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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胡昱珩把方喻的供述整理成一份简要报告，送到汪清泉的办公室。
报告一共三页纸，第一页是贺建军出逃的路线和境外落脚点。
第二页是贺建邦跟郑广年之间的利益输送。
第三页是郑园园公司作为资金通道的角色。
汪清泉把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得很认真。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在“郑广年”三个字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合上报告，放在桌角。
“方喻的证词，跟钱大勇的供述、账本上的记录能对上？”
“能对上。钱大勇说贺建邦每年从东临矿业拿走的钱有一部分是给郑广年的，方喻说每次转账之后贺建邦都会给郑广年打电话确认。
账本上‘郑市长’那一笔两百万的条目，时间跟方喻说的转账时间吻合。”
胡昱珩翻开笔记本，把几个关键的时间点和金额对照着说了一遍。
汪清泉听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座机，拨了韩启明的号码。
“韩书记，方喻开口了。情况我简要汇报一下。”
“你说。”
“方喻交代了三件事。
第一，贺建军从香港坐船到了菲律宾，再从菲律宾飞了加拿大，目前在温哥华。接应人姓刘，是贺建邦以前的生意伙伴，在温哥华开地产公司。
第二，贺建邦每年从东临矿业拿的钱，有一部分是给郑广年的。每次转账之后，贺建邦都会给郑广年打电话确认。方喻在旁边听到过两次。
第三，郑园园的公司是贺建邦跟钱大勇商量好的资金通道，郑园园本人不知道背后的安排。”
韩启明听完后，说了一句。
“方喻的证词把贺建军的位置和郑广年跟贺建邦之间的关系都确定了。加上钱大勇的供述和账本上的记录，郑广年这条线的证据链已经比较完整了。”
“对。我建议，对贺建邦正式立案调查，同时通过国际刑警渠道向加拿大方面发出协查请求，追查贺建军的下落。郑广年那边，可以走程序报省委批准，正式立案。”
韩启明想了想，作出指示：
“贺建邦先立案，然后采取措施——限制出境，监视居住。
他手里可能还有代持协议的原件或者其他材料，立案之后立即搜查他的公司和住处。
郑广年那边，走程序报省委批准。
省委那边我去汇报。方喻的证词要保密，暂时不要对外透露。
郑园园那边继续查，她可能已经出境了，查边境口岸的记录。”
“明白。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后，汪清泉对胡昱珩说：
“韩书记同意了。贺建邦正式立案，限制出境，监视居住。
立案之后立即搜查他的公司和住处，重点找代持协议的原件和其他跟东临矿业有关的材料。
郑广年那边，走程序报省委批准。
方喻的证词暂时不要对外透露。”
“好。我马上安排。”
胡昱珩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汪清泉又叫住了她。
“昱珩同志。贺建邦立案之后，赵永强带队去搜查。
你这边继续盯方喻的后续审讯，看她还能不能提供更多细节。
另外，郑广年那边，省委批准之前，盯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明白。”
胡昱珩走出会议室，回到办公室，把赵永强叫了进来。
她把韩启明的指示转述了一遍。
赵永强点了点头。
“我马上安排人盯住贺建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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