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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李恪:隐忍再造盛唐》

第0004章 宫墙阴影
远。初夏的风从广场上吹过来,带着瓦当缝隙间野草蒸腾出的热气。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太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东宫方向的拱门之中,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李承乾那句话里到底藏着什么?是真的只是随口评价他的字迹,还是在暗示什么别的东西?李恪暂时判断不了。但他至少确认了一件事——太子不像李泰那样容易糊弄。李泰的轻视,是主动选择的结果,因为他每一次试探都会接收到李恪提前准备好的答案。而李承乾的沉默和那双带着倦意的眼睛,像一个被锁了多年的箱子,你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可你知道它锁着东西。

    他加快脚步,去弘文馆还了书卷,然后在回程的路上把今天的每一句对话都在脑中回放了一遍。

    回到吴王府时已是午后。李恪命王德守在门外,自己在书房中摊开密册,将今日所见所闻一一记录下来。侍卫与内侍的站位、东宫门口墙根那道淤痕、魏王府门前御史台标识的快车、李承乾那句关于字迹的评价、李泰那句关于“离了长安”的试探——每一项都落在纸上,无一遗漏。

    他写到一半,停了笔,看着纸面上新添的文字。这些信息像一条条细细的丝线,单独看都微不足道,可若将它们一点点连缀起来,一幅更大的图景正在浮现。有人想让他走,有人想让他留,有人在暗中推他,有人在明处试他。而他站在这张网的中央,每一根丝线的震颤都会传到他的脚底。

    他搁笔,在当日记录的末尾写下批注。字迹比正文更收敛、更密,像在跟自己说话:

    “太子阴鸷而力衰,魏王骄矜而好名。今日之言:太子观我字迹,似有所觉而未点破。其目光深处似压着极重之物,不知是忧是怨,然暂不近为安。魏王以‘离京’为饵,投石问路,我以贪恋长安繁华应之,可再安一时。”

    他停笔顿了顿,又写了一句:

    “二者皆不可近。近太子,则东宫风波必波及我;近魏王,则长孙无忌必视我为魏党。无论哪一边,皆是死路。”

    写完,他合上密册,却未立即放回暗格。手指按在封皮上,一片微凉的触感让他脑子比平日里更清醒。他闭上眼睛,将今日看到的所有细节重新过了一遍:宫门上那些冷铁的戟尖,廊道阴影中垂手而立的内侍,东宫门口那架临时搭设的矮木架上积满灰的旧灯笼,墙根处那道被拖拽过的泥痕……

    那道泥痕的方位,正对着东宫偏门的方向。他之前没注意过东宫的偏门是否常常使用——那可通往一处僻静的院落,按理说平日根本无人经过。若有重物从那里被拖拽出来,会是什么东西?

    他将这个细节也记入了密册,在“东宫”二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暂时没有答案,但他会留意。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李恪将密册重新藏回暗格,起身走到庭院中。老槐树的叶子被初夏的风吹得哗哗响,地面上碎金一样的光斑微微颤动着。他站在树下仰头望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今日在宫墙下看到的那些阴影。整座长安城就像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光影斑驳,底下埋着密密麻麻的根系。有些根露在外面,横七竖八,谁都看得见;有些根深埋在看不见的泥土中,不动声色地吸走了整棵树的养分。

    那些暗处的根,才是真正在支撑这棵大树的命脉。而他现在要做的,是找到那些根,从它们盘结最稀疏的地方,迈过去。

    他在槐树下站了很久,直到王德提着灯出来添廊下的烛台,才发现自家殿下已经站了快半个时辰了。王德轻声唤了一句:“殿下,起风了,回屋歇着吧。”

    李恪哦了一声,收回目光,转身往书房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了一步,回头对王德说:“今日的事记完了。你查一下东宫偏门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动。别惊动人,只问一些外围的人。”

    王德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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