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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李恪:隐忍再造盛唐》

第0006章 魏王府帖
孔颖达。李泰连孔颖达都请了——这位国子监祭酒是当世文宗,说话的分量极重。李泰把孔颖达请到魏王府来“赏碑”,表面上是一场文雅之聚,实际上是把长安城中最有名望的一批人聚到他的地盘上。到场的每一个人,都会被自然视为与魏王府有来往。去一次,就是一次“站队”。

    这不是邀文友,这是组圈子。

    李恪将那封帖子重新拿起来,指尖沿着洒金笺的边缘划了一道。李泰的用意已经十分清楚:他要在长安文人圈的舆论中逐步确立自己“礼贤下士”的正面形象,而太子李承乾近年来荒于学业的印象正在朝野间悄然蔓延。两相比较之下,一个“好文”的魏王和一个“废学”的太子,哪怕不争储位,也已经有了鲜明的对照。而李恪从前在原身时期,也是弘文馆中常被孔颖达夸赞的文才皇子。李泰把他请去,是要当众确认一个事实——吴王李恪如今连策论都写不好,“才子”的名头已经废了。李泰需要这个见证。

    李恪放下帖子,站起身走到书案旁,铺开一张素笺。王德在一旁研墨,研得极细极匀。李恪提笔蘸墨,在笺上落字。他写得很慢,笔势收敛平实,没有任何锋芒外露的笔触,通篇读下来就是一个谦卑自抑、不敢高攀的姿态:

    “弟恪顿首再拜。二哥雅爱,弟感佩于心。然弟才疏学浅,碑帖之学一窍不通,若赴盛会,恐贻笑大方,反扫了二哥与诸贤的雅兴。二哥若不弃,弟改日备薄礼登门赔罪。今次之约,弟实不敢从。伏惟二哥恕罪。”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确认措辞没有任何可能被解读为“推拒”之外的内容。他搁下笔,将素笺折好装入信封,封口处用了普通的青漆,没有盖他的私印——故意不给任何“正式文书”的感觉,让它看起来像一封私下回绝的便信。

    他将信递给王德:“送去魏王府。就说本王近日身子不适,不便赴宴,改日再登门赔罪。”

    王德接过来,犹豫了一下:“殿下,这已是魏王府第三次相邀了。若一而再再而三地拒……”

    李恪看了他一眼:“王德,你觉得我在怕得罪魏王?”

    王德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显然是这个意思。李恪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干在晚风中轻轻摇晃。他声音不高,但很清晰:“盛情之下,必有深阱。魏王这封帖子看着是在邀我赏碑,实际上是在问我——你是站在我这边,还是不站?我不去,他最多觉得我不识抬举;可我若去了,明日满长安的人都会说吴王出入魏王府、与魏王过从甚密。这句话落在长孙无忌耳朵里,就是把我归进了魏王一党。你想想,是得罪一个魏王好,还是得罪一个长孙无忌好?”

    王德面色微微发白,低声道:“奴才明白了。”

    李恪转过身,又多吩咐了一句:“从今日起,凡是魏王府来的帖子,一律以今日这样的措辞回绝。不必变,不必解释,不必加任何新词。若他追问,便说本王近年来身体欠佳,沉迷道经,不问世事,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想了想,又补了第三句:“若太子府来信,同样处理。若是其他宗室……看情况。你先拿给我过目再说。”

    王德一一应下,躬身退了出去。书房门合拢时,最后一线晚光从窗棂的缝隙中照进来,落在案角那封洒金笺的帖子上,在李泰笔迹那几个“务必莅临”的字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李恪将那封帖子拿起来,举到光中细看。洒金笺上星星点点的金箔在晚照中闪烁着细碎的光,那些字迹的笔锋在斜光里分外清晰——李泰的字写得极好,每一笔都挺拔有骨、飞扬舒展,处处透着一种“我写得比你好”的自信。可正是这种锋芒毕露的笔意,让李恪心中生出一丝微凉的感觉。李泰的字里,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得意。这股得意太外露了,露到任何一个对书法稍有造诣的人都能读出来。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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