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等于没有。治刀伤的金创药还剩那么一小包,风寒的药连影子都没有。要是现在有人得个重感冒,只能靠硬扛。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
“殿下,物资撑不了多久。”夏国相合上账簿,脸上带着忧虑,“如果不能尽快补给,最多一个月,我们就——”
“孤知道。”朱慈烺打断他,“所以,必须在一个月内找到补给。”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海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腥味。
“明天,派人去岛上各处看看,有没有可以耕种的地。另外,派人下海捕鱼,能捕多少捕多少。还有,去附近的村镇,看看能不能买到粮食和药品。”
“是。”
夏国相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帐篷里只剩朱慈烺和赵靖。
“殿下,”赵靖压低声音,“您白天跟陈豹说的那些话,末将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
“他当然不高兴。”朱慈烺笑了笑,“他本来以为孤是个好捏的软柿子,结果发现孤有自己的主意。他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赵靖皱眉:“那郑芝龙那边……”
“不用担心。”朱慈烺摆手,“郑芝龙是个商人。商人最看重的就是利益。只要孤能给他足够的好处,他就会支持孤。”
“那……殿下打算给他什么好处?”
朱慈烺沉默了一会儿。
“孤打算,把海上贸易的权力,全部交给他。”
赵靖吃了一惊:“殿下,这——”
“孤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朱慈烺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现在,孤需要他的钱和船。没有钱,打不了仗。没有船,孤连这岛都出不去。”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以后……等孤站稳了脚跟,再说以后的事。”
赵靖不说话了。
他知道太子说得对。在生死面前,任何长远的规划都得往后放。这就像你落水了,有人扔给你一根绳子,你得先抓住绳子活下来,再考虑怎么上岸。
第二天一早,朱慈烺开始整顿军队。
他把八百多名战斗人员分成八个百人队,每队设百户一人、总旗二人、小旗五人。所有军官,一律通过选拔产生——比试武艺、考核带兵能力、考察人品。
这一举措,在军中炸开了锅。
以前在明军里,当官靠的是关系和银子。你上面有人,或者舍得花钱,就能当上百户、千户。至于你有没有本事,根本不重要。所以明军里军官的水平参差不齐,有些百户连地图都看不懂,照样带兵打仗,结果就是兵败如山倒。
但现在,太子殿下说了——一切凭本事说话。
那些有本事但没关系的底层士兵,顿时看到了希望。眼神都亮了,走路都带风,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
而那些靠着关系爬上来的军官,则开始慌了。
选拔进行了一整天。
结果出来后,八个百户中,有五个是新提拔的底层军官。原来的老人,只留下了三个。
被撤换的人自然不服。当场就有人闹了起来。
“老子当兵二十年,凭什么让一个毛头小子取代老子?”
闹事的是个原百户,姓王,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脖子比大腿还粗。他在关宁铁骑混了十几年,靠着巴结上司一路爬到百户的位置,实际上没啥真本事。让他打仗,他就知道喊“兄弟们冲”,冲完了一数人头,少一半。
朱慈烺看着他,平静地问:“你说你当兵二十年,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在战场上最大限度地减少士兵的伤亡?”
王百户张了张嘴,眼珠子转了转,半天憋出一句:“……多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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