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你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朱慈烺点了点头:“孤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陈豹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斟酌措辞。然后又说:“殿下,家主的意思是,希望您能去福建。福建山高皇帝远,易守难攻。家主必倾力支持殿下,先立国,再图北伐。”
这话说得漂亮,但朱慈烺心里门清。去福建,立国,然后呢?然后他就成了郑芝龙手里的一张牌。什么时候打,怎么打,都是郑芝龙说了算。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陈将军,你觉得,孤应该去福建吗?”
陈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太子会把球踢回来。
“在下以为……福建安全。”他斟酌着说,这四个字说得挺慢,像是在给自己留余地。
“安全。”朱慈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别的意思,“是啊,福建安全。但孤如果去了福建,南京那边会怎样?他们会立一个新君,然后继续内斗,直到清军打过长江。到那个时候,孤在福建,又能做什么呢?”
陈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朱慈烺说的,是事实。
朱慈烺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下拍得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既表达了亲近,又保持了距离。
“陈将军,孤知道郑家主是为孤好。但孤不能只想着自己的安全。孤是大明的太子,孤有责任。”
陈豹沉默了。
他看着朱慈烺那双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这个年轻人。他以为朱慈烺只是一个运气好的少年,靠着崇祯的血诏和几个忠心的将领才活到现在。
但现在他明白了——这个少年的心里,装着比他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责任。
也叫野心。
陈豹分不清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但他知道,有这种眼神的人,不好对付。
布告发出去的第三天,岛上来了第一批“投奔者”。
说是投奔者,其实就是附近几个渔村的青壮年。他们听说了太子在岛上的消息,三三两两地跑来,想看看能不能混口饭吃。
第一批来了十七个人。
十七个。
朱慈烺站在校场上,看着面前稀稀拉拉站着的十七个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十七个人,还不够编一个满编的什。搁在以前,他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但现在,十七个人,也是人。
他没有嫌弃人少,而是亲自接见每一个人——问姓名,问年龄,问特长。然后根据各人的情况,安排到不同的岗位:会打鱼的编入渔业队,会种地的编入屯田队,会打架的编入战斗队。
“你叫张铁柱?会打铁吗?”
“回殿下……会一点。”
“好,你去铁匠铺帮忙。”
“你叫李二狗?这名字……算了,你以前干啥的?”
“俺……俺给地主放过牛。”
“会骑马吗?”
“会……会一点。”
“去骑兵队报到。”
十七个人,每个人都跟太子殿下说上了话。每个人走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种“我不是在做梦吧”的表情。
“太子殿下居然记得俺的名字!”
“可不是嘛,俺活了三十年,还是头一回有贵人问俺叫啥。”
“跟着这样的贵人干,准没错!”
消息传开,来投奔的人越来越多。第四天来了三十多个,第五天来了五十多个,第六天来了一百多个。
短短几天时间,朱慈烺的队伍就从一千二百人扩充到了一千五百人。
虽然增加的大多是没啥战斗力的渔民,但朱慈烺不急。他知道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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