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然后在这个结论旁边画了一个五角星。他想起前世刚工作的第一年,领导在电话里说“这个方案你再想想”,他以为领导真的让他再想想。第二天他交了修改版,领导皱着眉说“我昨天不是已经否了吗”。他那时候才明白,成年人说话有时候和高考听力一样——字面意思不等于真实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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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优班的课在下午四点半结束。外面的天还亮着,十月初的阳光已经从盛夏的白色变成了秋天的金色,透过走廊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苏晚晴在走廊里叫住林远。
“有没有时间。去天台。”
天台在教学楼最顶层,门锁是坏的,往上轻轻一抬就能推开。天台不大,地上铺着陈旧的防水砖,砖缝里长出几根瘦瘦的野草。角落里堆着几张废弃的课桌,桌面上被往届学生写满了字——“我要考北大”“某某我喜欢你”“距离高考还有XX天”。风吹过来的时候,桌面上的灰尘被卷起来,在阳光里打着旋。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学校——操场、食堂、自行车棚、远处那条通往校门口的主干道。操场上高一的学生正在上体育课,跑道上的人像棋子一样移动着,笑声和哨声被风稀释了再送上来,已经听不太清了。
苏晚晴走到栏杆边上,把被风吹散的头发拢到耳后。她的头发比开学时长了一些,快到肩膀了。风一吹,发梢扫在校服领子上,发出很轻很轻的沙沙声。
“月考成绩出来之后,我重新算了一下。”
林远靠在栏杆上等她继续。
“你的英语148,数学145,这两科和我的差距已经很小了。物理你比我差两分,化学你还在补短板——但有机推断一旦补上来,你的理综总分至少还能提十到十五分。你的短板是语文和生物。”她顿了顿,“我算了你的提分空间,期中考试你进年级前十的概率很高。”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分析一道数学题。但她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着——不是不耐烦,是那种在脑子里飞速运算时的无意识动作。林远注意到这个细节,没有说破。
“你把我算得这么清楚。”他说。
“你不也算过我吗。”苏晚晴转过头看他。逆光中她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她的眼睛很亮——不是情绪化的那种亮,是一种遇到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时才会出现的、淡淡的锐利。“开学第一周你找我要英语笔记,那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我的英语有漏洞了。语法是我的强项,但阅读理解里的推理判断题我经常错。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上学期期末的英语成绩是年级第一。但阅读扣了两分。全校唯一一个听力满分的人,在阅读上扣了两分——只能是推理判断出了偏差。”
苏晚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大概有三秒钟,然后她忽然笑了。不是哈哈大笑的那种笑,是嘴角微微往上翘、眼睛微微眯起来的那种笑。很淡,淡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她就会错过。但林远看到了。
“你看我看得也很清楚。”
她说完这句话,把目光转向操场上那些跑动的学生。风吹过来,她的碎发又散了。她抬手拢了一下,这次没有拢到耳后,只是用指尖把头发别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指停在耳尖上——不是刻意停的,是拢完头发之后手放下来的时候恰好经过。林远注意到她的耳尖有点红。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培优班的所有人都在看你。”苏晚晴把话题拉回来,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不是看笑话。是在分析你。分析你的提分速度、你的方法、你的弱项。你进步了四百七十四名,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把你看成了一个变量。”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对着他。
“在这个教室里,我们是对手,也是队友。我给你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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