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尤其注重实验探究和本土化情境,分数线看起来比全国卷地区高出一截,但含金量是另一套标准。
他的目光往下移,找到涪城一中去年高考的成绩简报。六个去了京城那两所。年级前十名里有六个走了最顶尖的那几所,剩下的四个去了上海和杭州。年级前二十名基本都在重点线的框内。
他是年级第四。
按照往年的规律,年级前十都有希望冲京城那两所。但希望不是把握——去年年级第四的那个人,高考发挥失常,最后去了北航。不是北航不好,是他本来能上更好的。考试前一天晚上他发烧了,第二天硬撑着考完,理综比平时低了将近二十分。这件事涪城一中每个高三学生都知道,老师们每年都会讲一遍,用来提醒所有人——不要感冒,不要熬夜,不要在考试前做任何可能影响状态的事。
“你站太远了。”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远回头。她站在他右后方,手里抱着笔记本,也在看那张通知。
“我在算。”
“算什么。”
“全省前六十。”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然后她也抬头看了看那张分数线表。她比林远高了两个身位,看到那个数字应该更有底气,但她的表情并不轻松。
“京城那两所去年在省内的录取线分别是665和662。前年是668和664。再前一年是663和660。本省自主命题的分数线波动比全国卷大,因为难度每年都有差异。今年的难度预估是偏难的,分数线可能会降一两分。但你不能赌这个。”
她转过头看他。
“你现在658。离去年的线还差七分。期中考试之后你的语文提了八分,生物还有至少五分的提分空间。七分不是问题。”
她说到“不是问题”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数学结论。
“你呢。”林远问。
苏晚晴没有马上回答。她把笔记本换到另一只手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着。然后她把目光从分数线表上收回来。
“我可能到顶了。”
林远转过头看她。苏晚晴说“到顶”这个词的时候,不是泄气,不是自嘲。是那种经过反复计算之后得出的客观结论。
“语文和英语我已经到天花板了。数学和物理偶尔还有一两个粗心的小错误,但那是概率问题,不是能力问题。再往上提分,需要在答题策略上做调整,不是知识储备的问题。本省卷的数学压轴题这几年越来越偏——不是难,是偏。去年考的是数列与不等式的综合,前年是解析几何与向量的结合。这种偏题不是会不会的问题,是见没见过类似题型的问题。我已经把近十年的本省数学压轴题全部做完了。如果今年出题方向不变,我没问题。如果变了——就要看临场。”
她把目光转向他。
“你还有三个月。七分。可以做很多事。”
围在公告栏前的人渐渐散了。赵凯从人群里挤出来,表情倒很平静。他的成绩在年级三百名左右,京城那两所不在他的目标范围内,但省内的重点线够得着。林小鹿跟在他后面出来,看了一眼分数线表,没说话,只抿了抿嘴。本省的数学对她来说还是偏难,但她的总分已经能稳定在五百分以上了。去年省内的本科二批线是四百八,她已经超过了这个线,正在往一批线靠近。孙磊从她身后挤过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拍了拍林小鹿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期末考试的考场安排和期中一样。林远在第一考场第一排第二个。苏晚晴在他左边。中间隔了一条过道。
考试那天早上,涪城的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下雨,但空气潮得能拧出水。林远出门的时候多穿了一件毛衣——母亲上周在灯下赶着织完的,浅灰色,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