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重生高三,这次不想错过》

第14章 期末
袖子略长,盖住了他右手小指上那还剩一点点的冻疮印。他想起昨晚试穿的时候母亲蹲在他面前扯了扯下摆,左右看了看,站起来拍拍他肩膀说了句“行”,就转身去厨房了。她的围裙上还粘着毛线球。

    林远把毛衣袖子往上卷了一道,背着书包出了门。校门口聚集的人比平时多,有送孩子的家长,有拿着早餐边吃边背书的走读生。他听见旁边有个家长在跟自己的孩子说“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行”。那个学生不耐烦地点着头,嘴里含着一口包子。

    进考场的时候,林远在门口碰到了顾安然。她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本化学笔记本。看到林远,她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不是以前那种小小的、拘谨的点头,是很正常的、一个同学对另一个同学打招呼的点头。林远也点了点头。

    然后她从他身边走过,进了考场。她这次在第二考场——比期中考试前进了一个考场。一个考场三十个人,一个考场就是一道坎。她跨过了这道坎,没有声张。

    第一科语文。秦秀兰监考。她发卷子的时候还是和往常一样——不说话,不巡视,卷子一张一张放在桌上。放到林远的时候,卷子依然是端端正正地对着他座位的方向。

    作文题目是一段材料,大意是讲一个人在山里修路,修了很多年,终于把路修通了,但他自己已经老了。有人问他后不后悔,他说路是给别人走的。林远看完材料,在草稿纸上写提纲。他没有往“奉献精神”的方向写——那个角度太常见,阅卷老师看了一千篇“无私奉献”,不会给高分。他选的角度是“时间的尺度”——修路的人用一生修了一条路,但他的生命被这条路延伸了。路是他生命的延续,不是他生命的消耗。这个角度不算刁钻,但比“奉献”多了一层辩证。

    写到一半的时候,他想起父亲。父亲在机械厂站了二十多年机床,带过的徒弟有的已经出去单干了。有人问过他后不后悔没升主管,他说不后悔。林远以前不太理解这句话。现在他理解了——父亲的生命被那些零件延伸了。那些零件装在机器里,运到全国各地,有的可能装在远洋轮船的发动机上,有的可能装在南方的工厂流水线上。父亲没有离开过涪城,但他的手艺去了很多地方。

    写完作文,他检查了一遍答题卡。选择题有一道他不确定——古诗鉴赏的一题,问的是某句诗的修辞手法,他在“拟人”和“比喻”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他选了“拟人”,因为那句诗的核心是将物赋予人的情态,不仅仅是形似。这是秦秀兰讲过的——“拟人和比喻最容易混淆的边界,是看有没有赋予事物人的情感。”他在草稿纸空白处写下这句话,不是检查,是想起秦秀兰说这话时粉笔在黑板上敲了三下。

    数学的压轴题考的是导数与数列的综合。本省卷的数学压轴题近几年一直偏难,这道题印证了那个趋势——不是常见的解析几何与导数综合,而是一道数列极限与不等式证明的混合题,题干里带了一个本省卷特色的“情境化”包装:某工厂产量逐年递增,给出了一个递推公式,要求推导极限并证明不等式。林远在草稿纸上把情境包装拆掉,还原成纯数学问题,用了十分钟构造了一个辅助函数,用导数求单调性,再用数学归纳法完成证明。写完最后一步的时候,笔尖在纸上轻轻顿了一下。这道题让他想起苏晚晴在公告栏前说的那句话——“本省卷的数学压轴题越来越偏,不是难,是偏。”她是对的。这道题如果没有见过类似的构造方式,在考场上很难从零开始推导。好在他见过——培优班上周国良讲过一道类似的题,也是情境化包装,也需要先拆包装再找核心结构。他当时把它记在笔记本上了。

    英语没有悬念。本省卷的英语比全国卷略简单一点,但听力的语速稍快,完形填空更偏向上下文逻辑推断而不是单纯语法。这对林远来说是好事——他的强项恰恰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