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推进到距离城墙一里处,突然加速冲锋。喊杀声震天动地,黑压压的人潮涌向关城。
“稳住!”沈砚之大喝,“没有命令,不许开枪!”
起义军士兵紧握武器,许多人额头冒汗,但无人退缩。他们都是本地子弟,身后就是家乡父老,没有退路。
一百丈、八十丈、五十丈……
“开火!”
沈砚之一声令下,城墙上枪声大作。第一轮齐射,冲在最前面的清军倒下一片。但后面的士兵继续冲锋,很快进入弓箭和土炮的射程。
“放箭!”
“开炮!”
箭矢如雨,土炮轰鸣。虽然起义军火力有限,但凭借居高临下的优势,仍然给清军造成不小伤亡。
左翼,程振邦指挥有方,几次打退清军的攀城企图。右翼,王占魁的滦州骑兵在城墙上用马枪射击,精准的枪法让清军吃了大亏。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清军死伤数百,却始终无法突破城墙防线。铁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大人,弟兄们伤亡太大,是否暂缓进攻?”副将再次建议。
铁良咬牙切齿:“不行!今日若攻不下,我军威何在?传令,骑兵准备,从南门迂回!”
“可是南门外地形狭窄,不利于骑兵展开……”
“执行命令!”铁良咆哮。
副将不敢再言,传令下去。
城楼上,沈砚之敏锐地察觉到清军部署的变化。他看到清军骑兵向南移动,立即明白了铁良的意图。
“想从南门突破?”沈砚之冷笑,“占魁兄!”
“在!”
“你的骑兵能不能出城作战?”
王占魁眼睛一亮:“就等大帅这句话!”
“好!你率三百骑兵从南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记住,一击即退,不要恋战。”
“得令!”
南门悄然打开,王占魁率三百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出。此时清军骑兵正沿着狭窄的官道向南门迂回,突然遭遇迎面冲击,顿时阵脚大乱。
王占魁一马当先,手中大刀挥舞,连续砍翻三个清兵。滦州骑兵个个勇猛,短时间内就将清军骑兵冲散。
铁良在中军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废物!都是废物!”
就在这时,东面突然传来隆隆炮声——不是从清军阵营,而是从关城以东的海面方向。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砚之用望远镜向东望去,只见海面上出现了三艘军舰,舰首飘扬的竟然是青天白日旗!
“是海军!革命军的海军!”有士兵惊呼。
铁良也看到了军舰,脸色瞬间煞白。他万万没想到,革命军竟然有海军力量,而且能开到山海关外海。
实际上,这三艘军舰原是清军北洋水师的“海容”、“海琛”、“海筹”三艘巡洋舰,在武昌起义后于上海易帜加入革命军。此次北上,是受沪军都督陈其美派遣,前来支援山海关起义。
军舰开始炮击清军侧翼。虽然准头欠佳,但巨大的声势已经足够震慑清军。
铁良知道大势已去,再不撤退,恐怕要全军覆没。
“传令……撤退。”这三个字,他说得无比艰难。
清军如潮水般退去。城楼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沈砚之却没有太多喜悦。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铁良虽然退兵,但一定会卷土重来。而海军的到来虽然是好消息,但也意味着南方的革命形势仍然严峻,否则不会只派三艘军舰北上支援。
王占魁率骑兵返回城内,浑身是血,却满面红光:“大帅!过瘾!太过瘾了!”
沈砚之拍拍他的肩膀:“占魁兄辛苦了。但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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