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革命党?
“知道关在哪儿吗?”
“陆军部大牢。”周劲说,“吴光新亲自审。”
沈砚之沉默。陆军部大牢,那是北京城最恐怖的地方。进去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
“大人,咱们得想办法救她。”
沈砚之看着他:“怎么救?咱们现在自身难保。吴光新今晚堵我,就是想抓我的把柄。如果我这时候出手救人,正好坐实了我是革命党。”
周劲急了:“那咱们就见死不救?”
沈砚之闭上眼睛。他想起山海关起义时那些牺牲的兄弟,想起父亲临死前的嘱托,想起自己发过的誓言——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民族大义,不惜此身。
他睁开眼。
“周劲,你去找徐树铮。”
周劲愣了:“找他?他肯帮忙?”
“他今晚救了我,就是想让我欠他人情。”沈砚之说,“现在,我去还这个人情。”
周劲不明白。
沈砚之走到桌边,拿起笔,写了一封信。写完后,他把信装进信封,递给周劲。
“明天一早,你亲自送到段公馆,交给徐树铮。告诉他,我沈砚之欠他一个人情,这个人情,我想用来换那个姓陈的女同志的命。”
周劲接过信,有些犹豫:“大人,徐树铮会答应吗?”
沈砚之看着窗外的黑夜。
“会。”他说,“因为他想知道,我值不值得他继续投注。”
---
第二天傍晚,周劲带回消息:那个姓陈的女同志被放了。
沈砚之站在窗边,听着周劲的汇报。吴光新原本不肯放人,但徐树铮亲自去了陆军部大牢,和吴光新谈了一刻钟。谈完之后,吴光新就放人了。那个女同志被连夜送出北京,去了天津。
“徐树铮有没有说什么?”
周劲点点头:“他让我带句话给您。他说:‘沈将军是个重情义的人,我没看错。’他还说——”周劲顿了顿,“他还说,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找他。”
沈砚之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枝丫上已经冒出了点点嫩芽。春天要来了。
“大人,徐树铮这是在拉拢咱们。”
沈砚之点点头:“我知道。”
“那咱们怎么办?”
沈砚之转过身,看着周劲。
“周劲,你说,徐树铮为什么要帮咱们?”
周劲想了想:“因为他想拉拢您。您是革命党的名人,在南方有名望。他拉拢了您,就等于在革命党里插了一颗钉子。”
“对。”沈砚之说,“但他帮咱们,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他和吴光新不是一路人。”沈砚之缓缓说,“吴光新是袁世凯的忠犬,只知道杀人。但徐树铮不一样,他是段祺瑞的人。段祺瑞和袁世凯,表面上是上下级,实际上也在争权夺利。徐树铮帮咱们,就是在给吴光新上眼药。”
周劲听懂了:“您是說,咱们成了他们内斗的棋子?”
沈砚之点头:“对。但反过来说,咱们也可以利用他们的内斗,来保护自己,保护同志。”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的父亲。
“爹,您教过我,这世道就像一盘棋。以前我总想做棋手,不想做棋子。但现在我明白了,有时候,做棋子也不一定是坏事。关键是要知道,自己这颗棋子,该往哪儿走。”
他放下照片,对周劲说:
“准备一下。过两天,我要去拜会徐树铮。”
---
三天后,沈砚之如约来到段公馆。
段公馆在城东,是一座三进的四合院,门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