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掌握袁世凯的军械底细,对未来的革命行动大有裨益。
袁世凯盯着沈砚之看了片刻,忽然哈哈一笑:“好!有警惕心,是干大事的料!如今这世道,列强环伺,尤其是日本人,狼子野心,不得不防啊!”
“大总统明鉴。”沈砚之微微欠身。
“不过,”袁世凯话锋一转,身子向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几分,“砚之啊,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沈砚之心中一沉,但面上依然平静:“砚之愚钝,还请大总统明示。”
袁世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窗外盛开的桃花,缓缓道:“桃花开得再好,终究是要落的。这北京城的春天,短得很哪。倒是东三省那边,春天来得晚,去得也晚,花开得久些。”
沈砚之听出了弦外之音,但不露声色:“大总统的意思是?”
“张作霖前几日来电报,说奉天陆军讲武堂缺个教务长,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袁世凯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砚之,“我想了想,你是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又带过兵,打过仗,去讲武堂当个教务长,绰绰有余。怎么样,愿不愿意去奉天待一阵子?那边春天长,花也开得久。”
这是调虎离山,还是试探?
沈砚之大脑飞速运转。奉天是张作霖的地盘,这个东北王表面上服从中央,实则拥兵自重,与袁世凯之间既有合作又有猜忌。派他去奉天,既可能是袁世凯想把他这个“前革命党”调离权力核心,也可能是想借他的手,去牵制或监视张作霖。
“砚之听从大总统安排。”沈砚之站起身,行了个军礼,“只是,陆军部的差事尚未理清,尤其是军械档案的整理才开了个头,此时离开,恐耽误大事。”
“档案的事,交给别人去办。”袁世凯摆摆手,“你去奉天,有更重要的任务。张雨亭(张作霖字)那个人,桀骜不驯,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替我看着他。你懂军事,又曾在南方带兵,他对你会有几分忌惮。到了奉天,不必事事汇报,但若张雨亭有异动,或者与日本人走得太近,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果然。
沈砚之心中冷笑。袁世凯这是要把他当枪使,既调离他这个潜在的危险人物,又让他去监视张作霖,一石二鸟。
“砚之明白。”他沉声道,“定不负大总统所托。”
“好,好!”袁世凯满意地点点头,走回书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调令,你先看看。下月初出发,这段时间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另外——”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又取出一个小锦盒,推到沈砚之面前:“这个,你拿着。”
沈砚之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金光闪闪的“文虎勋章”,这是北洋政府授予军人的最高荣誉之一。
“你之前在南方剿匪有功,这枚勋章,早就该给你了。”袁世凯笑容可掬,“到了奉天,挂着这枚勋章,张雨亭也得给你几分面子。”
“谢大总统。”沈砚之合上锦盒,心中却无半分喜悦。这枚勋章,不过是用来收买人心的工具,是绑在他身上的又一道枷锁。
离开总统府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血色,几只乌鸦在宫墙上空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沈砚之坐上来时的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奉天。
那里是张作霖的天下,是日本人渗透最深的地区,也是各方势力交织的漩涡。去那里,凶险万分。但换个角度想,离开北京这个牢笼,或许能有更大的活动空间。奉天毗邻关内关外,消息灵通,又远离袁世凯的直接监视,反倒有利于他暗中联络革命同志,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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