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向下一个敌人。
程振邦跟在他身边,像一头护犊的猛虎,手中的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他年轻时练过武术,刀法狠辣,一连砍倒了三个敌人。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独立旅的士兵虽然勇猛,但经过一夜渡江作战,已经疲惫不堪。而孙传芳的卫队旅是生力军,养精蓄锐,人数也占优势。
战线在一点点后退。左翼的一营、二营阵地首先被突破,敌人涌进了战壕,双方展开了惨烈的肉搏。右翼的情况稍好,但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旅座,顶不住了!”一个满脸是血的营长跑过来,“敌人太多了,兄弟们伤亡太大!”
沈砚之看向江面。第四波渡江部队正在渡江,但江面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条船。大部分渡船在之前的渡江中被打沉了,或者损坏了。后续部队上不来,他们就是孤军。
“顶不住也得顶!”沈砚之的眼睛红了,“我们没有退路!后面是长江,退就是死!往前冲,还有一线生机!告诉兄弟们,就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是!”营长一咬牙,转身跑回阵地。
沈砚之从地上捡起一支步枪,检查了一下,还有三发子弹。他看看周围,独立旅的士兵们还在拼死抵抗,但阵地在一点点缩小。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一个小时,他们就会被全部消灭。
“老程,”沈砚之突然说,“你带几个人,去把江边那几门迫击炮弄过来。敌人冲锋的时候,给我轰他们的后续部队!”
“可是那几门炮没炮弹了……”
“有!我昨天检查过,每个炮位下面都藏了一箱炮弹,是准备最后关头用的。快去!”
程振邦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是!”
他带着几个士兵,猫着腰朝江边跑去。沈砚之则重新组织防线,把还能战斗的士兵集中起来,退守到第二道战壕。第二道战壕是昨天晚上匆匆挖的,很浅,但总比没有强。
敌人的又一次冲锋被打退了,但独立旅的伤亡又增加了一百多人。现在还能战斗的士兵,已经不足两千人。而敌人,至少还有四五千。
“旅座,炮弹来了!”程振邦带着人,扛着两箱炮弹跑回来。
“快,架炮!”
两门迫击炮很快架好。炮兵都是老兵,动作熟练。沈砚之指着前方:“看见那面旗子了吗?那是敌人的指挥部。给我轰!”
“距离八百,方位角……”
“不用测了!”沈砚之打断炮兵的话,“凭感觉打!打光了算!”
炮兵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种时候,精度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火力压制。
“放!”
“轰!轰!轰!”
****呼啸着飞向敌阵,在敌人后续部队中爆炸。虽然准头不佳,但突然的炮击打乱了敌人的进攻节奏。敌人显然没想到北伐军还有炮弹,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好!”沈砚之一拍大腿,“继续打!把炮弹打光!”
炮击持续了五分钟,二十多发炮弹全部打光。但就是这五分钟,给了独立旅喘息之机。沈砚之利用这段时间,重新调整了部署,把伤员转移到后面,给士兵们分发弹药——虽然弹药也不多了,平均每人不到十发子弹。
“旅座,你看!”程振邦突然指着江面。
沈砚之转头看去。江面上,出现了几十条大船,正朝北岸驶来。船头飘扬着青天白日旗。
“是咱们的援军!”有人欢呼。
沈砚之举起望远镜,看清了船上的部队。是第四军的主力,第十师。船头上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是第十师师长陈铭枢。
“好!好!”沈砚之连说两个好字,眼眶有些发热。
援军的到来极大地鼓舞了士气。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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