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旅的士兵们从战壕里站起来,朝着援军的方向欢呼。而对面的敌人显然也看见了,进攻的势头明显减弱了。
“兄弟们!”沈砚之跳到战壕上,振臂高呼,“援军来了!第十师的兄弟来了!咱们独立旅不是孤军奋战!现在,跟我冲,把敌人打回去!”
“冲啊!”
绝地反击开始了。已经疲惫不堪的独立旅士兵,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跳出战壕,朝敌人冲去。与此同时,第十师的先头部队也已经登陆,从侧翼向敌人发起进攻。
两面夹击之下,孙传芳的卫队旅开始动摇。他们本来以为能轻松歼灭这支渡江的孤军,没想到北伐军的援军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这支孤军如此顽强。
“撤退!撤退!”敌人的阵地上响起了撤退的号声。
敌人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伤员。独立旅的士兵们追出一段距离,直到沈砚之下令停止追击。
战斗结束了。
朝阳终于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江面上,洒在血迹斑斑的战场上。沈砚之拄着步枪,站在阵地上,看着敌人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旅座,咱们赢了。”程振邦走过来,脸上又是血又是泥,但眼睛很亮。
“嗯,赢了。”沈砚之说,声音有些沙哑。
他环顾四周。阵地上,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收殓战友的遗体。到处是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鲜血染红了泥土,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一个年轻的士兵蹲在一具尸体旁,低声啜泣。沈砚之走过去,看见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胸口被刺刀捅了一个窟窿,已经没气了。蹲着的士兵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硝烟:“旅座,这是我弟弟……我们说好一起回家种地的……”
沈砚之蹲下身,拍拍他的肩膀,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又拍了拍士兵的肩膀,站起身,默默地走开了。
陈铭枢带着第十师的军官走过来。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他走到沈砚之面前,郑重地敬了个军礼:“沈旅长,辛苦了。你们独立旅打得好,打出了北伐军的威风!”
沈砚之回了个军礼:“陈师长,谢谢你们及时来援。再晚一点,我们可能就……”
“不说这个。”陈铭枢摆摆手,“伤亡怎么样?”
“阵亡五百三十七人,重伤两百一十四人,轻伤不计其数。”沈砚之的声音很低,“还能战斗的,不到两千人。”
陈铭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会向总指挥部为你们请功。你们独立旅是第一个渡过长江的部队,是头功!”
“功不功的不重要。”沈砚之说,“重要的是,长江天堑被我们突破了。北伐的道路,通了。”
“对,通了。”陈铭枢看着北岸的广阔原野,“接下来,就是一路向北,直捣北京!”
两人正说着,一个通信兵跑过来:“报告!总指挥部急电!”
沈砚之接过电报,快速浏览。电报是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发来的,内容很简单:“欣闻你部率先渡江成功,特予嘉奖。命你部稍作休整,即向芜湖城区进攻,务必于今日天黑前攻克芜湖,为全军打开通道。”
“今天天黑前?”程振邦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兄弟们打了一夜,又打了一上午,伤亡过半,筋疲力尽。现在进攻芜湖,这不是……”
“这是命令。”沈砚之打断他,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总指挥部既然下了命令,自然有总指挥部的考量。芜湖是长江重镇,拿下芜湖,全军渡江就有了稳固的立足点。这个任务,我们必须完成。”
“可是……”
“没有可是。”沈砚之看着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