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关山风雷》

第0374章 泸城暗哨


    赵三刀凑过来看了一眼:“老城墙根巷。以前是城墙根的排水沟,后来城墙拆了半截,留下这么一条夹道。窄得很,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

    “通哪里?”

    “通北门正街的后巷。”

    沈砚之把地图叠好,重新塞进油布包,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雨还在下,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江面上腾着白茫茫的水雾。天快黑了,天黑之后能见度不到十步——这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坏的陷阱。

    “赵三刀,你带弟兄们在西门外的竹林里等。如果半夜听到城里三声枪响,就往西门佯攻,只佯攻不打进去,牵制他们十分钟就够了。如果到天亮还没听见枪响——立刻撤回江对岸,不用等我们。”

    “我们?”赵三刀抓住了这两个字。

    沈砚之已经站起来了。他把蓑衣解下来扔给赵三刀,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褂,腰间别着一把驳壳枪和一把匕首。雨水把他浑身浇得透湿,但他站在那里的样子,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却不倒的老树。

    “我一个人去。”

    “团长你疯了!”

    “两个人进去是送死,”沈砚之说,“一个人进去不是送死——是让他魏正宏睡不着觉。”

    天黑透了之后,泸城像一口倒扣的锅。

    没有月亮,没有星光,只有连绵不绝的雨。城墙上点着几盏风灯,在雨雾里晕成一团团昏黄的光。哨兵的脚步声很有规律——每隔三分钟从垛口的一端走到另一端,停顿十秒,再走回来。

    沈砚之在城墙根蹲了整整四十分钟,把这套规律摸得一清二楚之后,才从排水沟里无声地翻进了老城墙根巷。

    巷子比赵三刀说的还要窄。两侧的墙壁长满了青苔,滑得抓不住。他把背贴在墙壁上,一点一点地往里挪。巷子尽头是一堵矮墙,翻过去就是北门正街的后巷。他在矮墙前停下来,没有露头,先侧耳听。

    后巷里有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一种更细微的声响——金属碰撞木头。有人在抽烟,打火机的盖子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

    一个。

    沈砚之闭上眼睛,凭着声音的方位和风向判断出那人的位置。后巷左侧,靠着一个门框,面朝巷口背朝巷尾。这说明他在守巷口,而不是在巡逻。他不是流动哨,他是蹲守。

    老陈一定在这附近。

    沈砚之从腰后摸出匕首,反握在手中。然后他做了一件对方绝不会想到的事——他没有绕过矮墙,而是直接从矮墙上翻了过去。

    落地的一瞬间,他的左手已经捂住了那人的嘴,右手的匕首横在喉结上。那人浑身一僵,打火机从手指间滑落,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别出声。”沈砚之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缝里渗出来的,“你们抓的那三个人在哪里?”

    那人的喉结在刀锋下滚了一下。

    “我数到三。”

    “一。”

    “二。”

    “三——”

    “在你脚下。”那人忽然开口了,声音颤得厉害。

    沈砚之低头一看。脚下的青石板旁边,有一块被撬起来的石板,石板下面露出一截木梯。那是地窖。

    他的匕首往里压了半寸:“你是北洋兵?”

    “不是。我是城里的——”

    “你替北洋兵做事?”

    那人沉默了。沈砚之把他的身子翻过来,借着巷口漏进来的微弱灯光看清了他的脸。五十来岁,瘦削,下巴上有一颗黑痣。他认识这张脸。老陈画的地图上标注过——北门正街的保长,姓丁。

    “丁保长。”

    那人浑身猛地一抖:“你认得我?”

    “我认得你,你也得认得我。”沈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