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布防图?!"覃老七吃了一惊。
"不全面,但关键位置都有了。"沈砚之指着图上几个标记,"这是我派斥候侦察了三天的结果。陆廷俊的两个团,一团驻守城南兵营,二团分散在四个城门。他的指挥部设在城中心的钟鼓楼,由一连卫队直接护卫。四门之中,东门防守最弱,守军只有一个排,因为东门外是一片水田,不利于大规模进攻,所以陆廷俊认为东门最安全。"
覃老七越听越专注,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我的计划是——"沈砚之压低声音,"明晚亥时,贵会在城内多处放火,制造骚乱。陆廷俊必然调兵镇压。届时,我会集中主力猛攻东门。东门守军薄弱,一旦突破,骑兵即可长驱直入,直捣钟鼓楼。"
"说得容易。"覃老七皱眉,"东门外的水田你怎么过?骑兵在水田里跑不起来,就是活靶子。"
"所以我需要贵会的帮助。"沈砚之直视覃老七的眼睛,"东门外三里处有一条灌溉渠,渠上有七座石板桥。只要贵会能提前在这些桥上铺设木板,拓宽桥面,骑兵就可以快速通过。"
覃老七沉默了。他在心里盘算着利弊得失——帮沈砚之,成功了是功,失败了是灭门之祸。不帮,以护国军目前的困境,迟早会另想办法,到时候哥老会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
"还有一个问题。"他抬起头,"就算你拿下了沅州,粮草从哪来?你那八百号人,吃得比狼还多。"
沈砚之微微一笑:"湘西百姓饱受陆廷俊压榨,只要打出护国讨袁的旗号,开仓放粮,赈济贫民,粮草问题自然迎刃而解。再者——"他顿了顿,"我在贵州铜仁有一批物资,只要打通了沅州这条路,就能运过来。"
覃老七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沈司令,你今年多大?"
"三十二。"
"三十二岁,就已经是名震南北的人物了。"覃老七感叹道,"我混了二十年江湖,到头来不过是个地头蛇。你凭什么?"
沈砚之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我做的事,是对的。"
覃老七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春夜里传得很远。
"好一个'对的'!"他猛地一拍石桌,"沈司令,这趟买卖,我做了!"
四
三天后的深夜,沅州城内外同时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变故。
城内,哥老会的数百名会员按照计划,分别在城南粮仓、城西军械库和城北居民区同时放火。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城中大乱。陆廷俊果然中计,急调各门守军回城镇压。
东门的守军排长接到命令,正要领兵撤离,忽然发现城外的黑暗中亮起了一片星星点点的火把——护国军的主力到了。
"快!关城门!"排长惊恐地大喊。
但为时已晚。沈砚之亲率两百名精锐骑兵,沿着覃老七派人铺设好木板的石板桥,如潮水般冲过了灌溉渠。马蹄声轰鸣,像闷雷滚过大地。骑兵们手中的马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呐喊声震耳欲聋。
东门守军只有不到四十人,面对蜂拥而至的骑兵,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排长刚举起手枪,就被一匹战马撞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城墙根下,再无声息。
城门被打开了。
沈砚之率领骑兵涌入城中,直奔钟鼓楼。沿途遇到零星的北洋军抵抗,但都被训练有素的护国军迅速解决。湘西子弟组成的北洋军士兵,很多人在看到护国军的旗帜后,干脆丢下武器举手投降——他们本来就不愿意为袁世凯卖命。
钟鼓楼前,陆廷俊的卫队还在负隅顽抗。沈砚之一马当先,挥剑砍翻了两名机枪手,为后续部队打开了通道。赵铁柱紧随其后,手中的***喷吐着火舌,压制住了敌军的火力点。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