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shukugu.com
"可能是我。"她将铁盒放回原处,用碎瓦重新盖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窑外的日头已经升到了正当空,把废窑的断壁残垣照得一片明晃晃的灰白。
"把令牌带回去,跟七件信物放在一起。也许有一天会有人来取,也许不会。"
她将那枚玄铁令放入怀中,与七件信物的樟木匣隔了一层衣料。
令牌的玄铁皮贴着她的内袋,微微有些凉,像刚被人从阴凉处拿出来。
回到医馆后,上官路人将令牌和铁盒盖子内侧的鹤纹拓印并排放在桌上,对着窗外的光看了许久。
七件信物中唯一一件不是"千面阁专用"的令牌,与她已有的东西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但令牌边缘那道锉痕让她想起了金错刀坊,也想起了整个铁器加工线。
"马掌柜的弟弟说他哥是在城外松林旧祠堂里捡到令牌的。那处祠堂是哪一家的?"
杜五郎从府衙的旧档中翻出一张泛黄的房地契,上面登记着"城西松林·林家祠堂"六个字。
"林家祠堂——是林鹤家的旧祠。"
"林鹤把令牌藏在了自家的祠堂供桌底下,用铁盒封好,蜡封上写了她的名字。他在南下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包括这枚令牌最后交给谁。"
"他把旧线收尾的责任留给了她。"
上官路人将令牌收进了暗格里,与七件信物、真册、银针录和青瓷窑的目录册放在一起。
暗格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她把几件物品按时间和查获顺序重新排列了一遍——最里面是七件信物,外面依次是真册、银针录、青瓷窑目录册,最外面是新收的玄铁令。
令牌横放在最上层,压住了下面所有卷册的边角。
她关上暗格的门,在门板上轻轻拍了一下。
当夜,杜五郎在医馆后堂把旧祠堂的方位又确认了一遍。
那处祠堂已经塌了大半,只剩几面断墙和半截供桌,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他去转了一圈,在供桌底下的土里还挖到了一样东西——一只小瓷瓶,瓶口用蜡封着,瓶内有一卷窄窄的纸条。
纸条上写的不是字,是一幅简笔画。
画的是一个人骑在驴背上,面朝南方,驴背上搭着两只褡裢。
画面的右下角写了一个字:"鹤"。
"这是他离开洛阳的时候让什么人画下来的。画中人的衣着和姿态,与松风驿驿丞描述的那个'骑灰驴的住客'吻合。"
"他留了一幅自画像在祠堂供桌底下。"
"像是一种告别。"
上官路人将那张小画与七件信物放在一起,用帕子包好,放进了暗格里最后一点空余的位置。
暗格合上的时候,里面的东西不再发出碰撞声了,像是一件一件被放妥了,各自都有了归处。
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把桌上那盏灯吹得偏了一下,又稳住了。
她在灯下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窗合严了,转身走回了里屋。
三天后的黄昏,府衙后院的青石板上又响了一声,还是一枚令牌。
但这一枚是铜的,比上一枚薄了一半,没有鎏金层也没有铅芯内腔,轻得像一枚大号的制钱。
令牌正面是素面,背面刻着一行字,笔迹与上一枚相同但更淡:"旧物已收,新路待行。若逢南行客,可持此令于白水镇驿馆相认。"
杜五郎把这枚铜令牌送到医馆时,上官路人正在后堂整理去白水镇的行装。
她接过令牌看了一眼那行字,然后与玄铁令并排放在桌上。
两枚令牌材质不同、重量不同,但背面的字迹落笔习惯一致——同一双手刻的。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1/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