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香和葛根调蜜炙百合的特征气息。
她把两剂解药和雪线苔干叶放在一起,用一张新纸重新包了一包,写了"小张解方·三合"几个字,放进了暗格中余留的最后一处空位。
暗格终于被塞满了,从七件信物到小张的解药包,每一件都占据着属于自己的位置。
她关上暗格的门,在门板上轻轻靠了一会儿,感受着木板隔着衣料传来的微凉触感。
窗外夜风穿巷而过,把医馆屋檐下那串阿九新挂的风铃吹得轻轻响了一声。
她回到后堂桌前坐下,摊开白水镇方向的地图看了一遍。
小张那条从白水镇岔向西南的支线仍然用炭笔圈着,在她脑中尚未启程的路线上标着一个待定的锚点。
街巷尽头传来夜巡更夫的梆子声,一慢两快,三更天了。
她把地图合上,吹熄了灯。
画舫靠在洛水南岸的柳树下,船身吃水很深,像是载了比寻常更多的重物。
夜雾浮在水面上,把整条船的轮廓裹得影影绰绰,远远看去像一只半沉的旧鞋。
上官路人赶到南岸码头时,画舫的舷边已经围了一圈府衙的人。
杜五郎蹲在跳板前端,手里捏着一盏油灯往船舱里照。
船舱的门半敞着,里面没有点灯,黑魆魆的,但能看见舱底的人影蜷成一团,面朝下趴着,双手交叠在腹下,姿态安详得像睡着了。
"子夜歌,"杜五郎把油灯换了一只手,侧身让出进舱的路,"唱到'夜长不得眠'那句的时候忽然没声了。台下的人等了片刻,觉得不对,上去一看,人已经七窍出血了。"
上官路人侧身进舱,先没碰尸体,而是环视了一圈舱内的布置。
画舫内部比外面看着要大,舱顶悬挂着一排纸糊的宫灯,其中一盏灯罩上有一个新鲜的破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穿透过。
舱壁两侧各有一扇雕花木窗,一扇开着,一扇关着。
舱正中摆着一张琴案,琴案上搁着一把琵琶,弦是新的,调得很紧。
琵琶的弦轴上缠着一小段暗色的丝线,像是从什么衣物上挂下来的。
她蹲到尸体旁翻看。
死者是个年轻女子,面容清秀,唇上残余的口脂还没褪干净,嘴角挂着一道暗红色的血线,从唇角延伸到下颌。
七窍都有渗血的痕迹,量不大,但均匀分布在口、鼻、耳、眼各孔洞周围。
上官路人先检查了她的瞳孔——散大,对光无反应,虹膜边缘有一层极淡的暗红色粉末,色泽比铜雀山庄萧三郎眼睑中的金粉更偏深红,像是混了别的成分。
她又检查了死者的手指,指甲缝里干净,没有任何抓挠残留,但右手指尖有一小片圆形的淡褐色痕迹,像是按过什么东西后留下的。
她将尸体轻轻翻过来,检查后颈和背部。
后颈皮肤完好,没有针孔。
她继续检查死者双臂的内侧——左手腕内侧有一片极细的红色点状斑痕,排列成一条直线,间距均匀,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过。
"她死前手腕内侧被人按过,留下了压痕。压痕的间距和形状——像是一根手指按住她的脉门,另一只手持针或持药在她面前操作了什么。"
杜五郎在舱门口探进头来:"那根琴弦轴上的暗色丝线我让人取下来了。是琵琶弦上挂下来的,那根弦的弦轴松了,像是被人拧过。"
上官路人接过丝线对着油灯的光看了看。
丝线呈深褐色,质地粗涩,像是被某种液体浸过之后又晾干了的。
她放在鼻端嗅了一下,气味极淡,但能辨别出一丝酸涩——像是醋酸混了什么。
"这根弦轴被人拧松过。弦轴松了之后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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