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执意徇私顽抗、心存侥幸,便是与通逆叛党同流合污,届时国法无情,新罪旧过叠加,李氏满门,无人可活!”
一番话,拆穿所有侥幸、断绝所有退路、拿捏所有命脉。
这是最顶级的朝堂权谋,是绝对的阳谋碾压。
不杀李严,却废其权、削其势、折其羽翼、断其根基。
留其性命,让他亲手打脸益州士族、亲手宣告世族落败、亲手臣服朝廷法理,从此彻底沦为朝堂边缘之人,再无能力串联益州世家、再无资本掣肘朝政大局。
杀一人,是杀伐;废一人,是定局。
李严僵立原地,面色青白交替、阴晴不定,胸中气血翻涌、五味杂陈。
他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骨的疼痛却压不住心底的绝望与不甘。
他是益州士族之首,执掌蜀中权柄多年,向来高高在上、一呼百应。可今夜,在庞统滴水不漏的法理、铁证如山的罪证、步步绝杀的权谋面前,他数十年的政治手腕、士族底蕴、人脉根基,尽数沦为笑话。
反抗,便是满门覆灭。
臣服,便是身败权废。
左右皆是绝路,唯余低头一途。
良久,李严浑身气力尽数抽干,挺拔的身躯颓然松弛,眼底所有傲骨、傲气、不甘,尽数熄灭。
他闭上双眼,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彻骨的颓然。
“我……认。”
案台笔墨早已备好。
李严上前,执笔垂手,指尖颤抖,一字一句,亲手写下认罪伏罪文书,字字皆是屈辱,句句皆是妥协。
今夜之后,益州士族,再无抗衡中枢之力。
……
长夜落幕,天光破晓。
清晨第一缕微光洒落锦官城,整座成都却无半分晨起的喧嚣热闹,全城寂静无声,暗流汹涌。
一夜之间,朝堂惊雷炸响,蜀中天地变色。
司隶校尉部连夜行动,雷霆出击,尽数查封李邈、王甫及其余五家牵涉通逆大案的益州世族府邸。
七大世家一夜倾覆,门庭封锁、甲士把守、宾客断绝。
李邈、王甫当场被甲士擒拿,枷锁加身,打入天牢,待秋后问斩。
抄家所得的金银财宝、良田地契、隐秘军械、囤积粮草堆积如山,无数私养死士、隐匿护卫尽数被清缴,盘踞蜀中多年的叛逆网络,一夜连根拔起。
而最让全城大大小小士族心惊胆战、遍体生寒的,并非两大罪臣入狱、七家豪门被抄。
而是益州士族领袖李严,当众张贴的认罪告示。
昔日权倾益州、领衔本土士族的治中李严,自陈罪责、削藩裁部、躬身伏法,公开安抚士族、恪守朝廷法度。
所有人瞬间看懂了庞统的手段与格局。
这场清洗,精准、克制、致命。
不搞株连泛滥、不斩尽杀绝、不倾覆蜀中根基。只杀李邈、王甫等首恶元凶,以正、国法、以儆效尤。其余胁从牵连、被动依附的士族,只要主动退赃认错、解散私兵、恪守臣节,朝廷一概既往不咎。
一手雷霆震慑,一手怀柔安抚。
既打碎了益州世族抱团抗上、私通外敌的野心,又没有逼反蜀中全部士族,稳住了地方民心、粮草赋税、地方治理。
杀伐立威,以定人心;宽赦施恩,以固根基。
千古朝堂制衡之术,被庞统运用得炉火纯青、极致圆满。
一夜惊雷,肃清内患、整肃朝堂、安定益州。
三日后,整理完备的朝堂邸报,加盖司徒府、朝廷印信,八百里加急传书。
一路奔赴襄阳大将军陈锐治所。
邸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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