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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凌厉的巨响炸裂空旷厅堂,震得案上烛火剧烈摇曳,满堂甲士气息一凝,死寂瞬间笼罩全场。
厚厚一叠装订整齐的卷宗证据,被庞统一把抓起,狠狠摔落在李严脚边!
卷宗散开,一张张账册、一封封密信、一件件拓片信物散落满地,密密麻麻、铺陈一地,皆是铁证!
“李正方!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
庞统豁然起身,青衫飒然,身形挺拔,居高临下俯瞰着脸色骤变的李严,厉声呵斥,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此乃雍闿私藏的通敌账册,明细历历在目!去年腊月、今年正月、二月,你李氏家族名下商队,三次南下南中,私自输送精铁千余斤、粮草万余石、军械数百件,尽数资给叛贼雍闿!”
“此乃雍闿亲笔密信,白纸黑字、笔迹可鉴!信中直言,待南乱功成、倾覆蜀中之后,即刻禀奏曹魏伪帝,保举你李氏宗族子弟,出任曹魏益州刺史,世袭蜀中封地!”
“桩桩件件,有据可查、有迹可循!人证物证俱全,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庞统目光如寒刃,死死钉在李严身上,气势碾压全场:“事到如今,你还敢说,是我庞统血口喷人、蓄意构陷?!”
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李严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煞白,血色尽褪。
他踉跄后退半步,双腿微微发颤,方才的盛怒、强硬、嚣张,在满地铁证面前,瞬间崩塌殆尽、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着地上散落的账册密信,指尖微微颤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
他原以为,世家与雍闿的勾结隐秘至极、无人知晓,往来交易层层遮掩、不留痕迹,不过是士族之间互通利益、暗谋后路的寻常勾当。
他万万没有想到,庞统竟然手握如此完整、如此致命的全套证据!
这哪里是敲打警示?
这是蓄谋已久、精准致命的灭族绝杀!
冷汗瞬间浸透李严的官袍,后背冰凉刺骨,一股极致的惶恐与绝望,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浑身僵硬、心神俱裂。
“士元……此……此事必有误会……”
李严的声音彻底发颤,不复半分之前的强硬底气,语气慌乱卑微、摇摇欲坠,“家族商队往来贸易,只是寻常商事,绝非通敌……密信之言,皆是雍闿一己妄言,与我李氏无关!还望司徒明察!”
“误会?”
庞统冷眼俯视,语气冰冷无情,法理凛然,不带半分私情宽宥。
“国法如炉,天理昭彰,无半分误会可讲。”
“李邈、王甫,主动通敌、资叛谋逆、罪证确凿,依大汉律,通逆叛国者,当诛三族、抄没家产、除名世籍。”
他话锋一转,直击李严要害,给出最终审判与唯一生机,阳谋绝杀、断无可退。
“至于你李严。”
“你身为益州治中,总领州郡庶务,辖下僚属通敌叛国、治下士族暗蓄逆谋,你身居高位、知情不报、疏于监管,失察渎职之罪,罪责难逃。”
“念在你本人未曾直接参与通逆密谋、未曾私受敌爵、未曾资敌作乱,朝廷可网开一面,留你一线生机。”
庞统目光沉沉,字字分明,给出最后的通牒,也是唯一的生路。
“今夜此时、此地。你亲手写下认罪书,自陈治下失察、监管不力之罪,主动上书朝廷,自请削减李氏世袭封地、裁撤家族私兵部曲、上缴非法所得财物。”
“同时亲笔撰写告示,张贴全城,安抚益州所有士族,明申朝廷法度,宣告只诛首恶、胁从不问、改过不究。”
“你若照做,可保自身性命、保全李氏宗族、保住家族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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