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充作普通士卒,人人披重甲、乘良马,分虎骑、豹骑两队,虎骑正面冲阵破敌,豹骑迂回奔袭包抄,是曹氏起家、平定北方的第一王牌铁骑,历年来只参与国运决战,从未折损过重建制。
八万青州兵老兵列阵中军,皆是曹操初代起家的百战精锐,历经数十年沙场淬炼,军纪坚韧、悍不畏死、死战不退,是曹魏步兵阵营的磐石根基,守得住绝境、扛得下硬仗、熬得过长久对峙。
余下十七万兵马,皆是中原禁军、雍凉边军、宗室亲兵,集结了大魏立国以来所有残存精锐,无老弱、无冗卒,尽数是能战敢战的血性甲士。
二十八万精锐,固守关中天险,背靠长安坚城,占据地利、坐拥重兵,放在任何一场汉末战事中,都足以碾压群雄、稳操胜券。
可此刻,全军上下,无半分必胜锐气,只剩满目沉郁、满心惶恐。
曹真眸光沉沉,望向西方陇山苍茫轮廓,风雪迷离了山河视野,却迷离不了他心底的绝望。
“二十八万……这是大魏最后所有精锐了。”
他低声轻叹,嗓音沙哑干涩,带着无尽悲壮。
虎豹骑、青州兵,两代开国铁军,曹氏宗室百年底蕴,尽数汇聚于此。
此战若败,大魏再无精锐可战、再无铁军可依、再无宗室强军坐镇国门。
国运兴衰,尽在此阵。
“传令全军。”
曹真陡然抬眸,眼神褪去颓然,重归凛冽坚定,声线沉如惊雷,响彻高台上下:
“陇右新破,军心浮动,本督知晓将士惶恐。”
“但我身后便是关中沃土、长安帝京,是大魏社稷根基、中原万里河山!”
“退一步,山河倾覆;退一寸,宗庙蒙尘!”
“今日,我与诸将士共守国门、死战不退!人在阵在,师亡国存!”
铿锵誓言震彻风雪,穿透层层军阵,传入每一位魏卒耳中。
二十八万魏军甲叶齐鸣,原本涣散的军心骤然凝聚,低迷的战意再度燃起。
曹真治军,素来公允仁厚、体恤士卒,与兵同食、与卒同寒,伤兵亲抚、死卒厚葬,赏罚分明、恩威并施。数十年沙场统兵,从未苛待麾下一人,故而纵使绝境临头、大势倾颓,依旧全军归心、愿效死力。
他不是庸将,更非无能统帅。
论布阵,他梯次布防、犄角联动、层层阻滞、固守天险,尽得兵家精髓;
论治军,他军纪严明、军心稳固、上下同心、死战不悔,不输古之名将;
论谋略,他稳扎稳打、以守耗攻、以险拒敌、以势拖局,深谙对峙王道。
放在任何时代、对阵任何汉末诸侯,曹真皆是足以定乾坤、决胜负的绝世名将。
唯独今日,他遇上了跳出时代桎梏、颠覆所有沙场常理的陈锐。
遇上了一套超越汉末千年维度的强军体系、征伐格局。
这不是将帅无能、士卒怯战,是凡人战神,遇上了天命降维的碾压对局。
高台之下,魏军各部依令而动,快速排布阵型。
虎豹骑铁骑列于两翼,重甲战马踏雪伫立,甲胄寒光映雪,煞气滔天,静待冲锋号令;青州兵结厚重方阵立于中路,层层叠叠、密不透风,枪如林、盾如墙,做好正面死战、硬抗敌军的准备;各路边军、禁军分守隘口、布防两翼、稳固后阵,全盘复刻曹魏百年正统大阵战法。
密集结阵、抱团御敌、以势压人、以勇决胜。
这是汉末沙场亘古不变的制胜铁律,是曹操平定四方、横扫群雄的立身根本,也是曹真坚守半生、笃定不疑的兵家正道。
他静静伫立高台,目光死死盯着西方来路,静待汉师主力现身,静待这场国运决战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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