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盖啄来。
她没躲。
反手把铃铛往地上一磕。
叮——!
这次是高音,短促,清亮。
正好压在主柱震颤的峰值上。
风脊鹫的动作顿住了。
它歪着头,一只眼睛盯着她,另一只眼睛还盯着高台上的主人。
地府媚娘趁机把果子塞进它喙边。
鹫喙张了张,犹豫两秒,低头叼走,囫囵吞了。
然后,它收起了翅膀,蹲了下来,像只刚吃饱的鸡。
一头接一头。
她就这么走过去,摇铃,喂果,说话。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金光加身,没有神秘力量降临。
她就靠手里一个破铃铛,一包干果子,和一副不怕死的胆子。
第十头是那头“霜角鹿”。
它最安静,但也最警惕。角如寒冰,眼如深潭,站在那儿像尊雕像。
地府媚娘走到它面前,没急着给果子,反而从兜里掏出一小块布,沾了点水,轻轻擦它前腿上一道陈年伤疤。
“你以前摔过吧?”她说,“那时候没人给你包扎,对不对?”
霜角鹿的眼皮颤了颤。
她把果子递过去,这一次,它没等她伸手到底,自己低头,轻轻含走了。
然后,它往前走了一步,把脑袋搁在她肩上。
像在蹭痒。
高台上,十大阴帅依旧沉默。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一开始是漠然,像是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后来是疑惑,像是不明白这女人在搞什么鬼。
现在,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轻蔑,也不是认可。
是一种……动摇。
其中一位阴帅,手持断戟的那位,眉头皱得最深。他的坐骑“血鬃”现在已经趴在媚娘脚边,像个大型宠物,还时不时用脑袋蹭她小腿。
他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
“你为何不杀它?”声音沙哑,像是千年没说过话。
地府媚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摸了摸血鬃的脑袋。
“杀它干嘛?”她说,“它又没咬我。”
“它曾撕碎过三个阎罗护法。”断戟阴帅说,“你就不怕?”
地府媚娘笑了笑:“它要是真想撕我,刚才那一口就下来了。但它没咬,说明它不想。”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它疼的时候,眼睛会流泪。”
这句话落下,高台上一片寂静。
不是没人听见。
是没人想到会有人这么说。
在他们的世界里,凶兽就是凶兽,镇压靠的是煞印、神链、法则之力。驯服?不存在的。要么臣服,要么毁灭。
可眼前这个女人,不用打,不用封,不用咒,就靠一颗果子,一句人话,让一群九幽顶级凶物乖乖趴下。
另一名阴帅,披着黑袍、面容隐在阴影里的那位,低声嘀咕了一句:
“我们镇压它们,靠的是煞印与神链……她用一颗果子就做到了。”
这话没带讽刺,也没带质疑,就是陈述一个事实,可正因为太平静,才显得格外扎心。
高台上其他人没接话,但目光都变了。
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复杂地打量着这个穿着地府新制服、背着旧布包、手里拎个破铃铛的女人。
她不像来挑战的,也不像来谈判的,她就像……来串门的。
而且,顺手治好了他们养不好的病宠。
一头接一头,原本暴戾的坐骑全都安静下来。
有的趴着,有的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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