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椅轻微地摇晃,有几个孩子因为惊讶而叫了出来。地面在陈墨的脚下微微颤抖——那种感觉就像远处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陈墨的脚底板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动——体质52的身体让他的感知灵敏度远超普通人。那震动来自城南方向,持续了大约五秒钟,然后逐渐消散。在这五秒钟里,他感觉到了地底深处某种巨大力量的释放——像是大地在叹息。
在那声巨大的能量爆发之后,城南方向的诡异能量波动急剧下降——从之前的剧烈震颤变成了缓缓减弱的余波。
战斗结束了?
陈墨不敢确定。余波可能意味着战斗已经结束,也可能只是暂时性的间歇——王级诡异可能在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或者除诡师们正在进行最终的清理工作。
他恢复了灵觉视野的正常功率,继续监听方远的信标。信标的信号在能量爆发后一度中断了——这意味着方远可能受到了影响,或者信标本身被破坏了。但大约十分钟后,信号重新出现了——微弱的、断续的脉冲,像是有人在用尽全力按下按钮。
方远还活着。
陈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他不知已经憋了多久了。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一点多,四个多小时的等待。在这四个多小时里,他的精神力消耗了将近三分之一——大部分用在了维持精神壁垒对抗远程能量冲击上。
下午的课程继续进行。老师们似乎也注意到了刚才的那次震动——有人说是远处工地发生了爆炸,有人说是地震了,有人说可能是雷声。但很快,课程就恢复了正常——在诡异降临的时代,这种程度的震动并不罕见,人们已经学会了不去深究。
陈墨坐在教室里,表面上和其他孩子一样安静地上课,内心却在焦灼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午五点,方远的信标信号恢复了正常的脉冲频率——这意味着他已经脱离了危险区域。
傍晚六点,信号开始传输一种特殊的波形——那是事先约定的"任务完成"信号。
晚上八点,陈墨和其他留在幼儿园的孩子被各自的家长或监护人接走了。老陈今天来得比预计的早——显然他也感觉到了下午的那次震动,急着来确认陈墨的安全。
"没事吧?"老陈弯下腰,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陈墨的额头。
"没事。"陈墨说。然后他补充了一句:"外面发生了什么?"
"说是城南那边化工厂出了事,除诡组织在处理。"老陈的语气平淡——作为一个在灰色市场经营多年的人,他对除诡组织的行动早已见怪不怪,"走,回家吃饭。"
老陈牵着陈墨的手走出了幼儿园。街道上的行人和往常一样——有人在散步,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路边摊买东西。没有人知道,在城南的废弃工厂里,一场足以影响整个城区命运的战斗刚刚结束。
晚上九点。
陈墨已经洗漱完毕,躺在老陈公寓的小床上。老陈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低,时不时会传出新闻播报员单调的声音。
陈墨闭上眼睛,将灵觉视野的焦点集中在方远的信标上。
信标传来了一段信号。
不是事先约定的标准化编码——方远直接用灵觉信号传递了一组简单的脉冲节奏。陈墨在脑海中将其解码——那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简易通讯方式,虽然信息量很小,但足以传递关键信息。
两个脉冲。
"成功。"
陈墨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黑暗中,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在灵觉视野的作用下,黑暗中的世界依然清晰可见。天花板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那是老陈公寓老旧建筑的标志。
成功了。
王级诡异被消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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