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冻土,这片他生活了整整十一年、留下无数回忆的土地,正一点点缩小,最终化作云层下方一片模糊的白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大少爷,飞往江海市需要大约八个小时。家主已经安排了人在机场接机,车辆也已备好,到时候直接送您回凌家祖宅。”陈伯端来一杯温热的热茶,轻轻放在凌烽面前的桌板上,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打扰到他。
凌烽微微点头,目光依旧望着窗外,许久之后才轻声开口:“陈伯,我父亲他……身体到底怎么样?”
陈伯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沉默了几秒后才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低声道:“大少爷,实不相瞒,家主他……是肺癌晚期。医生已经尽力了,说最多还有半年时间。这几个月家主一直强撑着身体,不肯放弃治疗,就是怕等不到您回来,见不到您最后一面。”
凌烽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关节泛出青白,面上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丝毫波澜。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转过头,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像是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陈伯识趣地退到了一旁,不再打扰。
……
某国际机场,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停机坪上,给冰冷的机场增添了几分暖意。
湾流G650在私人停机坪降落加油,凌烽需要在这里转乘民航航班——从西伯利亚飞往东大的航线需经俄方审批,私人飞机手续繁琐、耗时较长,陈伯便安排了大鹅航空一趟直达江海市的商务舱,既便捷又稳妥。
“大少爷,委屈您了,仓促间实在订不到头等舱,只能给您安排商务舱。”陈伯满是歉意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
“无妨,商务舱就很好。”凌烽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这些细节,随后将骨灰盒小心地裹在一件干净的军大衣里,仔细装进随身背包,只背着一个简易的行囊,便转身走进了候机大厅。
登机时间到,凌烽随着人流缓缓登上飞机。大鹅航空的空姐一个个金发碧眼、身姿高挑,笑容热情奔放,服务周到细致,即便在商务舱,服务也丝毫不打折扣,让人倍感舒心。
凌烽找到自己的座位,正准备坐下,余光忽然瞥见前方的过道上,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正踮起脚尖,吃力地将一只银灰色行李箱往行李架上举。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只看背影便足以令人屏息的女人。
她身姿高挑修长,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米色风衣,腰身束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一道令人惊艳的线条,尽显优雅气质。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在肩头,随着她踮脚的动作微微晃动,平添几分灵动。她的手臂纤细白皙,举着那只明显不轻的行李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果然,行李箱刚刚举过头顶,她的手臂便是一软,箱子失去支撑,顺着原路坠落下来。女人身体失衡,脚下高跟鞋一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
恰好撞进了凌烽的怀里。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凌烽眉梢微微一挑。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触感,从女人的后背传遍他的胸膛。即便隔着风衣的布料,他也能清晰感受到女人匀称优美的身材曲线,恰到好处,尽显优雅气质。
这女人的身段的确万里挑一,颜值与气质俱佳,一眼便让人印象深刻。
“抱歉,实在抱歉!”女人慌乱地转过身来,连声道歉,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涧清泉击打玉石。
当她的精致面容彻底展露在凌烽眼前时,连见惯了各国佳丽的凌烽,眼中都掠过一丝讶然,显然被眼前女子的容貌惊艳到了。
那是一张精致到了极点的东方面孔,眉如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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