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黛,眸若秋水盈盈,鼻梁高挺而不失秀气,嘴唇饱满而弧度优美,肌肤细腻如凝脂白玉,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美得不可方物。她年纪大约二十三四岁,气质却丝毫不显青涩,反而透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优雅与从容,举手投足间尽显大方,像是哪家豪门世族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唯一和这身优雅气质不太搭调的,是她此刻脸上的窘迫——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团红晕,耳根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眼神里满是慌乱与羞赧,显然刚才那一撞让她羞窘不已。
“不碍事。”凌烽收回了打量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微微侧身让出过道。
女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抬头看了看行李架上的箱子,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再试一次。
凌烽没有多说什么,微微侧身,伸出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将那只行李箱托起,稳稳塞进行李架,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费力气。那动作轻描淡写,仿佛那只几十斤重的箱子在他手中不过是一团棉花。
“谢谢你。”女人松了一口气,展颜一笑。那一笑,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连机舱里略显沉闷的空气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举手之劳。”凌烽点点头,不再多言,径直坐进了自己的座位。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登机牌,又看了一眼凌烽身边的座位号,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意外——她竟然是靠窗的座位,而凌烽坐的是靠过道的位置。
“看来我们还挺有缘的,我的座位在你旁边。”女人微微一笑,侧身从凌烽身前走过,一股清淡雅致的茉莉花香飘入凌烽鼻端,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她坐进靠窗的位置,系好安全带,转过头来看着凌烽,主动伸出手:“我叫苏清影,去江海市探亲。你呢?”
“凌烽。”他握住那只柔弱无骨的手,一触即松,语气简短,显然没有多聊的打算。
苏清影却不以为意,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凌烽。这个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训练服,外面罩着一件厚重的防寒军大衣——在机舱恒温二十五度的环境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也平添了几分独特的气质。他面容棱角分明,眉骨高耸,下颌线条如同刀削斧凿,不算传统意义上的俊美,却有一种野性而粗粝的男性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更让她好奇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冷冽,如同冰封千年的寒潭,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偶尔掠过的一丝锐利光芒,让她这个见惯了商界精英、世家子弟的人,都隐隐感到一股本能的压迫感,不敢轻易靠近。
这个男人的身上,藏着很多故事。
“你是军人?”苏清影忍不住问道。
“以前算是。”凌烽随口应了一句,闭上眼睛,摆出一副“请勿打扰”的姿态。
苏清影见他不愿多聊,倒也识趣地不再追问,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本英文版的经济学著作,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安静地看了起来。
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引擎轰鸣声逐渐加大,机体微微震颤,冲向夜空。
莫斯科的万家灯火在舷窗外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团模糊的光晕,被厚重的云层吞没。
凌烽睁开眼睛,透过舷窗望向机翼下方那片深沉的黑暗,眼神复杂。他知道,在这片黑暗的尽头,是二十多年未曾踏足的故土,是一座他从未谋面的城市,一个从未相见的父亲,还有一整个暗中等着他的家族,那里有未知的际遇,也有潜藏的挑战。
他将手伸进随身的行囊,指腹触碰到骨灰盒冰凉的表面,心中默默念了一句——
妈,咱们回家了。
飞机冲破云层,稳稳飞行在万米高空之上。机舱内的灯光逐渐调暗,营造出舒适的休息氛围,大部分乘客都闭上眼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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