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起伏都栩栩如生。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柄真正的、兀自还在滴着鲜血的镰刀被悬挂在这座城堡的正上方,无端中带给人一种从脊椎升起的寒意。整个城堡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座不该存在于世间的禁忌之地,沉默、冷酷、令人望而生畏。
在古老的西方传说中,死神行走人间时所持的武器,正是一柄滴血的长柄镰刀。这柄镰刀收割的不仅是生命,更是灵魂。它出现的地方,必然伴随着终结与永寂。
因此,一柄血色镰刀所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
城堡内部的建筑风格与外部一脉相承——高耸的穹顶,巨大的石柱,幽深的走廊。穹顶高达十余丈,抬头望去几乎看不清顶部的细节,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空旷。高大的石壁上遍布着大幅的壁画与浮雕,内容无一例外地以战斗与终结为主题,绘画的核心人物始终是同一个——传说中手持镰刀行走于人世间的死神,以及那些在他面前垂首的生命。
城堡内没有任何现代化的电气设备,没有电灯,没有屏幕,没有任何会发出电子声响的东西。取而代之的是十几个磨盘大小的金属灯架,从高高的穹顶上用粗重的铁链垂吊下来,每一个灯架上都插着胳膊粗细的蜡烛。烛火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细微声响,跳跃的火光在幽暗的空间中摇曳不定,将殿堂中的一切都投射出层层叠叠、光怪陆离的影子。
城堡正殿的最上方,一个挺拔的身影背对着殿门站立在殿堂正中。他的身形极为魁梧,肩膀宽阔,腰背挺直如标枪,光是背影就给人一种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压迫感。他身披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从头到脚都严严实实地包裹在斗篷之下,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借着殿内摇曳的烛火,可以看到这名身披斗篷的男子正在低头凝视着手中之物——那是一柄造型冷厉的长柄镰刀,刀身宽阔而锋利,烛火映照在刀刃上,折射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他正用一块白布缓缓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刀刃,那动作缓慢而专注,像是一位艺术家在打磨他最得意的作品。
在他身后的两侧,整整齐齐地站立着两列身穿深色长袍的男子。他们每个人都站得笔直,双手垂于身侧,面朝着殿堂正中的方向,宛如两排雕塑般纹丝不动。他们的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中看不真切,但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压迫感,却让整个殿堂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殿堂正中的地面上,铺着一条深红色的长毯,那颜色极为深沉浓烈,像是由无数层干涸的血迹层层浸染而成。此刻,在这条深红色的地毯上,跪着三名男子。他们的腰身弯到了最大的限度,额头紧紧地贴在地面上,双手平伸向前,掌心朝下,姿态谦卑到了极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
“约瑟夫,你们回来了。我希望听到的是一个好消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那名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并不高亢,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藏着一种如同刀刃般的锐利,一如他手中那柄镰刀锋刃上闪烁的寒芒,让人听了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
三名跪倒在地的人影中,中间那名男子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他没有抬头,额头依然紧紧地贴着地面,用一种近乎匍匐的姿态沉声说道:“伟大的死神,约瑟夫辜负了您的期望。我们的行动——失败了。”
“失败?”
身披斗篷的男子语调微微一沉,仅仅是两个字,却让整个殿堂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了。那十几盏烛火在同一瞬间齐齐跳动了数下,光线一阵明灭不定。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寒意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充斥在这座宏伟而空旷的殿堂之中。
“你率领了整整五十名精锐的神殿直属力量,又联合了暗夜响尾蛇和猎虎两支外围力量协同作战。”身披斗篷的男子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冰水浸泡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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