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凌烽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来,仰天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那吼声如同受伤的猛兽在绝境中发出的咆哮,震得院中那几只正在觅食的老母鸡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趴在槐树下的那条土狗也猛地立了起来,竖起耳朵警觉地四下张望。他双目赤红如血,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和杀意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魔王一怒,血杀千里——这一刻,凌烽是真的怒了,胸腔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喷薄而出,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嗜血杀机冲天而起,滚滚魔威浩浩荡荡地席卷当空,将院中那几株老槐树的枝叶都激得簌簌发抖。一尊绝世大魔王的滔天威势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仿佛连天地风云都要为之色变。
他恨。恨命运不公,恨老天爷不开眼——父亲一辈子行侠仗义、积德行善,从未做过任何一件亏心事,为何要受这二十多年暗伤的折磨?到头来还要被这暗伤夺去性命?他更恨自己——若是昨天不让父亲上擂台与武震一战,若是当时自己再坚决一些、再强硬一些,代替父亲登台,父亲的暗伤便不会在那个节骨眼上被彻底引发出来。那场擂台比试,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会成为压垮父亲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
若非昨日自己父亲上台与武家家主武震一战,便不会在那高强度的对抗中负伤咳血,导致体内的暗伤被全面牵引而动,彻底爆发出来。若是没有那一战,父亲或许还能再多撑些时日。就算暗伤迟早要爆发,至少不是现在,至少还有时间,至少还能再想想别的办法。可如今,一切的退路都被那一战切断了。
凌烽这一怒之下,场中不少人都为之变色,尤其是肖鹰。肖鹰身为罗老身边的贴身警卫,更是从各大特种部队中层层选拔出来的兵王级别的强者。他一向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能当罗老警卫的人,放眼全军也找不出几个来。可此刻他感应着凌烽身上这股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恐怖气势,心头竟是震撼万分。这股气势之强,几乎为他平生仅见——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威压,更是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之后沉淀下来的、一种近乎凝成了实质的杀伐之气。他从各方面了解到的情报中都提到过凌烽很强,但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凌烽之强堪称深不可测,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想象。一个没有修炼过内家气劲的人,竟然能单凭肉身力量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气势,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烽儿,稍安勿躁。这不怪武家,武家不过是恰好赶上的一个契机罢了。即便没有昨天那一战,为父体内的暗伤也总会有压制不住、全面爆发的这一天。或早或晚,它迟早都会来的。”凌万军的声音沉稳如山,伸手轻轻拍了拍凌烽的肩膀。他站起身来,目光平和而从容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双因暗伤折磨而微微凹陷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恐惧和怨愤,只有一种看透了世间沧桑之后的淡然与从容,“这一天,我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没什么大不了的。上苍能够让我多活了这二十五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当年我在那一场变故中,本就该死在围杀之下的——能活下来,是老天爷格外开恩。这二十五年,我送走了你爷爷,又送走了你娘,经历了凌家从衰落到重振的整个过程,如今能够亲眼看着你回来,看着你长大成人,能够撑起凌家的门楣,即便让我就此离世,我也心无遗憾,更无牵挂。”
这份在生死面前体现出来的胸襟和气度,让人由衷敬佩。那是一种看淡生死、笑对苍天的豪迈气魄,并非是人人都能具备的。凌万军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生离死别,早已将生死之事看得透彻。换做旁人,若是突然得知自己最多只有一年的寿命,恐怕早就恐慌得六神无主、情绪崩溃了,岂还能像凌万军这般从容自若、谈笑风生?那不是故作镇定的伪装,而是真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坦然——是一个人在经历了足
-->>(第3/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