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恐怕连这一半的机会都给不了。
“万军既然决定了,那我们就去找医怪前辈吧。”秦老爷子开口,语气显得有些沉重,但更多的是一种肃穆的郑重。他拄着拐杖站起身来,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却显得格外挺拔。他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也知道这一程必须由他来见证——他答应了凌万军,替他保管那封书信。但他更希望,那封信永远都不要被打开。
秦老爷子、凌烽、秦明月陪着凌万军朝着医怪的居住之地走去。山路不长,走了也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但每个人的脚步都沉甸甸的。清晨的阳光已经渐渐变得热辣起来,东灵山在阳光下青翠欲滴,溪涧的水声依旧潺潺,鸟鸣声依旧婉转,一切都和昨天他们初来此地时一样——但每个人的心境却已经截然不同。
“烽儿,关于我的情况,你不要跟你刘姨还有灵儿提起。一个字都不要说。”走在路上,凌万军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凌烽,语气郑重地嘱咐道,“就说我在这边接受治疗,情况正在好转,一切都好。免得她们在家里担心得睡不着觉。尤其是灵儿——那丫头心思细,察觉到了什么会哭的。”
凌烽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勉强挤出一句:“好,我知道了。父亲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此外,如果我真的遭遇到了什么不测,那凌家就交给你了。为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留给你,只有一个武馆,一块匾,一脉传承,还有你刘姨和灵儿。”凌万军语重心长地说着,目光深深地看着凌烽,仿佛要将儿子的模样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你已经长大了,为父相信你能够肩负得起凌家的重任。不管是武馆的传承,还是刘梅和灵儿她们母女的生活,我都放心地交到你手上了。父亲相信你,也放心你,所以我才能够毫无牵挂地去做这个决定。你明白吗?”
凌烽闻言,只感觉心口猛地一塞,像是被一块千斤巨石堵住了,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拼命地维持着轻松的语气:“父亲,别说这么丧气的话。医怪前辈还没开始治呢,您就开始交代后事了,这可不吉利。我相信一定会有奇迹发生的。再说医怪前辈医术高超,他老人家能活一百多岁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自己的医术都够自己活过百岁,自然也能让您渡过这一劫。他亲自给您治疗,把握要大得多,您要对前辈有信心,也要对您自己这副硬骨头有信心。”
“是啊凌叔叔,我也相信您一定能够挺过这一次的难关。您的身体底子好,这么多年都撑过来了,这最后一关也一定能闯过去。”秦明月也连忙开口附和道,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给凌万军注入更多的勇气和力量。她伸手轻轻地挽住了凌烽的手臂,感觉到他的手臂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便用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点了点,像是在告诉他——我在,我陪着你。
凌万军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看着他们脸上那强撑出来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和安慰。他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中没有半分勉强和苦涩,反而有着一种豁达通透的洒脱:“好,好。不管结果如何,我已经坦然。我会用最轻松的心态去接受这一次的医治。你们也别太紧张了,紧张解决不了问题。我凌万军这些年从鬼门关走了多少回,不也好好地站在这里吗?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医怪的篱笆院前。远远地便看到罗老与医怪仍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说着话,石桌上摆着两碗新沏的热茶,茶香袅袅升起。两个老人交谈的神态看起来并不轻松——罗老微微前倾着身子,双手交叠在拐杖上,神情异常专注;医怪则是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偶尔点头,偶尔摇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他们方才显然是在谈论凌万军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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