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以及那个凶险至极的治疗方案。
凌万军大步走进了篱笆院,径直来到医怪面前。他整了整衣襟,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朝医怪鞠了一躬,声音洪亮而果决:“前辈,我想好了。晚辈决定接受治疗,拼这一把。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不管结果如何,晚辈都感激前辈的救命之恩。”
医怪抬起眼皮,那双浑浊而深邃的老眼中骤然迸发出一缕精芒。他看着凌万军,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确认这个决定背后是否有任何勉强和犹豫。然后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碗,那张一向冷漠寡淡的脸上竟然浮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那笑意中有赞许,有感慨,也有一丝难得的郑重:“我方才还跟小罗在说,你会不会接受治疗。我们两个老家伙都猜对了——你会。果不其然,你来了。我活了一百多岁,见过太多人在这个关口退缩,也见过太多人犹豫不决直到错过了最后的时机。你这么快就能做出决定,这份胆魄和果断,不愧是凌山河的后人。与其苟活,不如拼一把。好,那我便成全你。我会尽力替你医治,倾尽我毕生所学。但能否熬过这一关,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你的身体能不能扛住,你的意志能不能撑住,这些才是决定最后结果的关键。”
“万军,你当真想好了?这可不是儿戏。”罗老站起身来,走到凌万军面前,那双历经战火淬炼的老眼中满是郑重之色。他伸出手,在凌万军的肩头重重地拍了两下,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像是要将自己的全部力量和期望都传递给这个晚辈。
凌万军点了点头,脸色依旧坚决万分,没有丝毫动摇。
“好,那我们尊重你的决定。也相信你能够熬过这一关。你父亲当年在战场上就是条硬汉,几次重伤都没能要他的命。你是他的儿子,骨头里流的是一样的血,不会比他差。”罗老沉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医怪站起身来,将手中的茶碗放在石桌上,目光从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凌烽和肖鹰身上,朝他们招了招手:“你们两个小伙子,跟我过来。有力气活要干。”
凌烽与肖鹰闻言,立刻跟在医怪身后,走进了院子最右边的那间青瓦房。推开木门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草药味扑面而来。这间青瓦房远比从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里面的空间宽敞而深邃。房间正中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炉——有锈迹斑斑的铁炉,有古朴厚重的青铜炉,有精致温润的陶瓷炉,还有几个看不出材质、造型奇古的老炉子。这些药炉形态不一,大小各异,有些小巧玲珑得可以捧在掌心,有些则庞大到需要两个人合力才能移动。其中好几个药炉上的铜锈和包浆厚重得发亮,一看便是古物,恐怕已经存在了上百年甚至数百年的漫长岁月,静静地立在这间屋子里,见证了不知多少代人的生老病死。
除了这些药炉之外,房间两侧都竖着一层一层的木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房梁,每一层木架上都密密麻麻地存放着各种各样的中草药。有晒干的根茎,有切片的果实,有整朵整朵的干花,有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树皮和树胶,还有一些装在陶罐和竹筒里的粉末和膏状物。所有的药材都用毛笔写了标签,字迹工整而古拙。这满屋子的草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极为独特的气息——浓郁而不刺鼻,微苦而回甘,让人闻着竟有种心旷神怡、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的感觉。这是长年累月、一代又一代积累下来的药气,早已浸透了这间老屋的每一根木头和每一块青砖。
“你们把这个药炉搬出去。小心些,这可是我师傅的师傅传下来的东西,搬坏了你们赔不起。”医怪走到角落中,抬手指着一个蒙上了厚厚灰尘的巨大物件说道。
凌烽走过去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已经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药炉了,称之为药鼎才更加贴切。这个药鼎整体由青铜铸造而成,高度足足有一米五左右,直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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