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一米上下,体型庞大而浑圆,三足两耳,鼎身上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和一些凌烽认不出的古老图腾,纹路之间隐隐泛着幽绿色的铜锈。它静静地立在角落里,不知多少年没有被人动过了,鼎身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但它立在那里,就像一头沉默的青铜巨兽,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朴与厚重,仿佛承载了千百年来的岁月和无数次的生死救治。凌烽试着用手搬了一下,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这个青铜药鼎竟是极为沉重,粗略估计至少在两百斤以上。这重量实在是惊人,也难怪医怪要让他们两个人一起进来搬,换做普通人,别说两个人,四个壮汉来都未必能挪得动。
凌烽与肖鹰各自在药鼎两侧站稳,弯下腰,双手扣住鼎足和鼎耳。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发力,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青筋暴凸。沉重的青铜药鼎在两人合力之下缓缓离地,被一点一点地搬出了青瓦房,按照医怪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院子正中央。搬完之后,凌烽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一片,肖鹰也微微有些气喘——这位在军中训练有素的兵王,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活比拉练还累人。
接着两人又依照顾怪的吩咐,从溪涧里挑了十几担清冽的泉水过来,一桶一桶地倒进药鼎之中,直到鼎中的水大约达到了三分之二的深度。然后用一块厚实的木板将鼎口盖严。
“生火。”医怪开口吩咐道。
凌烽从院角抱来一大捆早已劈好的干柴,在药鼎下方堆成了一个井字形的火堆,点燃了柴火。起初是几缕细烟,随即火焰猛地蹿了起来,噼里啪啦地烧着,熊熊大火将整个院子都映得通红。青铜药鼎在火焰的舔舐下渐渐变了颜色,鼎中的清水也开始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药鼎里面的清水在盖严的木板下缓缓升温,以大火熊熊烧着,要将里面的水彻底烧开烧沸。
趁着烧水的间隙,医怪又朝凌烽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再次走进那间堆满药材的青瓦房。这一次,凌烽手中提着一个空的大竹箩筐,紧跟在医怪身后。只见医怪走到青瓦房内两侧的木架前,脚步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那双枯瘦的手便如同一双久经沙场的猎鹰利爪般精准而快速地动作了起来。他随手从不同的木架上抓起一把把药材,放在手中掂了掂重量,连看都不多看一眼,便轻轻一抛扔进了凌烽提着的箩筐中。他的动作看似随意而粗放,实则每一抓都精准到了毫厘——哪一味药该用多少分量,在他心里早已如同刻在石头上的字般清清楚楚。
医怪行医数十年,从战争年代到和平岁月,从枪林弹雨中的战地救护到深山老林中的隐世行医,这双手抓过的药材恐怕要以吨来计。随手抓起一把药,便能够凭手感精准地掂出它的重量,根本不需要任何称量工具,其精准程度甚至比寻常的戥秤还要可靠。这手功夫,是用一辈子的时间和无数次救死扶伤的经历换来的,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雪莲子、金钱龟甲、穿山甲鳞片、紫雪草……”医怪口中念念有词,脚下不停地在两排木架之间穿行,双手轮番探出,将各类不同的药材逐一抓取放入箩筐之中。他的动作流畅而迅捷,没有半分迟疑和停顿,仿佛这些药材的名字和分量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没一会儿,凌烽手中提着的箩筐便已经被各种药材堆得满满当当,散发出一股混合了甘甜、苦涩、辛辣、清香的复杂药气。
待到最后一味药材被抓入箩筐之后,医怪才停下手来,仔细地扫了一眼箩筐中的药材,又扫了一眼木架上那些被取空了的位置,确认一味不差、一味不漏,这才转身领着凌烽走了出去。
凌烽手中的箩筐内已经被堆得冒了尖。虽说他对这些药材一窍不通——这些药名他连听都没听说过,更不用说知道它们的功效和价值了——但他却是清楚地注意到了一件事。医怪在抓取其中几味药材的时候,木架上贴着一个小小的标签,标签上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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