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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医怪情绪高涨,凌烽、凌万军、罗老、秦老等人也是兴高采烈。一锅炖得软烂香浓的野猪肉,一坛凌家祖传的烧刀子烈酒,老少共聚一堂,把酒言欢,喝得畅快无比。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着枝叶,石桌上那盏昏黄的油灯将每个人的脸庞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这样的场面,在这座清冷了数十年的篱笆小院中,实在是绝无仅有。喝到最后,医怪已经有些酒意上头。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泛起了两团红晕,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高了几分,平日里那双锐利如鹰的老眼此刻眯成了一条缝,看人都是带着重影的。他年岁已高,毕竟是一百零八岁的老人了,身子骨再硬朗也经不起酒精的折腾。喝酒应当适量,真的不能让他喝得酩酊大醉——那反而对他的身体健康有危险,甚至有可能会诱发一些老年人常见的心脑血管急症。因此看着医怪已经微醉,凌烽便不再与他喝了,伸手将那坛还剩小半的烧刀子酒封了起来,抱到一旁放好。
“前辈,今晚就喝到这儿吧,您老该歇息了。”凌烽扶着医怪的胳膊温声说道。
医怪瞪了瞪眼,似乎还想再喝两碗,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他也感觉到那股酒劲正在往上涌,脑袋已经开始有些晕晕乎乎了。他嗜酒如命,却也不是不懂节制的莽夫——活了一百多岁的人,若连这点自控力都没有,也活不到这把岁数。他见好就收,看着已经喝得足够尽兴,也不再强求,挥了挥手说道:“也罢,也罢,今日尽兴了。这酒留着,改日再喝。”
罗老与秦老爷子也纷纷劝说医怪莫要再喝了,适可而止,尽兴了便是最好的状态。两位老人都清楚,到了他们这个岁数,什么都要讲究一个度——过了这个度,好事也能变成坏事。
随后,凌烽扶着微醺的医怪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进青瓦房中。老人的脚步有些踉跄,但神志还算清醒,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今晚这肉炖得真不错,凌家的小子,你爹这手艺比你强”。凌烽将医怪扶到床边,替他脱了鞋,又拉过薄被给他盖上。至于瞳瞳,秦明月早已把她哄睡了——小丫头玩了一整天,早就困得不行,秦明月给她洗了脸、讲了两个故事,她便安安静静地躺在她那张靠窗的小床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而香甜。
医怪入房休息后,凌烽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与罗老、秦老他们一起离开了这座篱笆小院,朝云来客栈的方向走去。夜已深,山路上唯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山风清凉,吹散了方才喝酒时的那股热意,让人格外清醒。
“老罗,医怪前辈莫非一直都隐居于此?身边就只有他一人不成?这么大岁数了,一个人在深山里住着,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着实让人不放心。”返回客栈的路上,秦老爷子忍不住问道。这个问题憋在他心里头一整天了,此刻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据我所知,医怪前辈的孙子跟重孙等人都在外面行医。就是今天你们见到的那几个猎户——大头他们,都是医怪前辈的重孙辈。他们常年在外,走遍各地的穷乡僻壤,上山下乡,所到之处都是当地最偏远、最贫困的地方。”罗老感慨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敬意,“他们严格遵守医怪前辈定下的规矩——给人看病不收钱、不图名、不求利。即便偶尔收些钱,也仅仅是象征性地收取一点,勉强维持他们在外行医的衣食住行。那些得了重疾却又无钱医治的贫苦百姓,他们就会给予免费的治疗,连药费都不收。这么多年下来,他们这一门人不知道医好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里路。”
秦老爷子闻言,脸色微微一怔,随即肃然起敬,不由叹道:“医怪前辈如此行事,真是让人由衷敬佩。这满门医者,医术高超却不图名利,如此**亮节,是真正的世外高人风范。我秦某人这辈子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自认也算是正派行事,可跟医怪前辈比起来,当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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