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那股积压了多日的愤懑和屈辱感在这温柔乡中似乎也被冲淡了几分,忍不住一张口,这名舞姬便将口中含着的美酒徐徐渡入他的口中。那酒液温润而甘甜,混合着舞姬唇齿间淡淡的胭脂香气,别有一番风情。凌绝峰咽下酒液,眼中闪过一丝迷醉,但随即那股不甘和恨意又重新涌了上来。
“哈哈,绝峰兄,这就对了。不管心里面有什么烦心事,该玩乐时就玩乐,该尽兴时就尽兴。切不可让俗世间的纷扰乱了心神啊。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正道。”南宫流风朗声大笑。他坐在主位上,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真丝长衫,丰神俊朗,面如冠玉,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冶。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优雅迷人的气质,言谈举止之间从容不迫,如同一阵风云流动,不着痕迹地洒落在这奢华的雅阁之中。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朝凌绝峰遥遥一举,一饮而尽,那姿态之潇洒风流,让在场的舞姬们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流风兄说的是。我只是心里头憋着一口恶气,实在是无处发泄罢了。”凌绝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将酒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的眼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怒火和恨意,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这个凌烽,真是让我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我凌绝峰长这么大,在京城中从来都是横着走的人物,何曾受过这等耻辱?此番在江海市,倒是将我这辈子从未受过的屈辱全都尝了个遍——先是当众被他辱骂,再是亲眼看着我指点的人被他指点的人打下擂台,最后还被他当着我爷爷的面扇了两个耳光。那两记耳光,打的是我的脸,折的却是我凌家的威风。这份耻辱,我若不能百倍千倍地讨回来,我就不姓凌。”
“凌烽——”南宫流风那双漂亮得近乎妖异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这个名字从唇齿间滑出时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冷意,还有几分藏得极深的敌意。对于凌烽,他当然不会陌生。当日在秦家老宅,他与凌烽切磋对战的那一幕至今仍历历在目——那场切磋虽然短暂,但他却被凌烽逼退了半步。虽说是“点到为止”,但对他这个天之骄子来说,被一个在海外混迹多年的野路子逼退,本身就是一种难以启齿的耻辱。此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只是以他那深沉内敛的性子,从不轻易在旁人面前表露罢了。
“说起來,我与绝峰兄你也算是同仇敌忾了。”南宫流风端起酒杯,慢慢悠悠地晃动着杯中的酒液,看着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细细的酒痕,语气中带着几分阴柔的凉意,“我与这个凌烽也有些过节。当日在秦家老宅,他曾当着秦家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此事虽说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但终究也是一根刺。”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轻蔑而自负的笑容,继续说道:“不过,在我們的眼中,凌烽不过是区区一个武道世家的后人罢了。凌家在江海市虽说有些名头,但终究只是一个开武馆的,与我们南宫世家、京城凌家这样的存在相比,有着天壤之别,如同云泥之别。他再怎么横,也不过是在江海市那一亩三分地上蹦跶罢了。要对付他,其实并不难。只要找准时机,拿捏住他的软肋,想要捏死他,不过是迟早的事。”
凌绝峰闻言,眼中骤然迸发出炙热的光芒,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切地追问道:“流风兄,你也有意要对付凌烽?那真是太好不过了!我们完全可以联起手来——我京城凌家在武道界和京城官面上的势力,再加上你南宫世家在南方的深厚根基,我们两家的资源和人脉汇聚在一起,别说一个凌烽,就算是十个凌烽也不够看。我早就说过,凌烽这种人必须趁他还没彻底成长起来之前扼杀掉,否则将来必成大患。”
“正有此意。”南宫流风点了点头,那张俊美如玉的面孔上浮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将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放下酒杯,抬手轻轻击掌两声。雅阁内那些正在弹唱轻舞的歌姬舞女们便识趣地停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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