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撑过去,这次你也一定能。”
蓝梅在他的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肩窝上,冷汗很快便浸湿了他肩头的衣服。她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抵在他胸前,像是在推拒,又像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她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正从这个男人的胸膛和手臂上传过来,那是与她冰凉的身体截然不同的温度,稳定、笃定、不可撼动。这股力量像是黑暗海面上的一座灯塔,微弱却致命地重要,让她在铺天盖地的剧痛和恐惧中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附的锚点。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大半个小时。蓝梅的颤抖渐渐从剧烈变为轻微,又渐渐从轻微变为间隔性的痉挛,最后终于平息了下来。她攥着凌烽衣服的手慢慢松开,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她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那件素色的家居长裙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急促呼吸下剧烈起伏的身体轮廓。她的脸埋在凌烽的肩窝里,呼吸从最初那种急促粗重的喘息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
凌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终于彻底软了下来,尝试性地松开了双臂。蓝梅没有倒下去,也没有重新开始挣扎。她只是安静地靠在沙发上,双眸仍然紧闭着,修长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微弱的亮光。她的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痛苦的神色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那种从一场生死搏斗中侥幸生还之后才会有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梅姐——”凌烽轻声唤了一句。
“嗯……”蓝梅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回应,然后她那覆盖而下的修长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双眸缓缓睁开。她眼中的迷茫像一层薄雾,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散去,重新聚焦在凌烽的脸上。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看着那双深邃而沉稳的眼眸里毫不掩饰的担忧,忽然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被稳稳托住的安全感。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太陌生了,陌生到她花了很长时间才认出它是什么。
“梅姐,你先喝杯水。”凌烽松开手,转身从茶几上倒了一杯温开水,然后将蓝梅扶起来靠在沙发扶手上,将水杯递到她手里。
蓝梅的手臂还在微微发颤,双手捧着水杯的动作有些笨拙。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水从干燥的嘴唇流过,带着一股久违的清甜。刚才那大半个小时的挣扎让她的身体流失了大量的水分,此刻一杯温水下去,像是干涸的河床重新得到了滋润。她一口气喝完了整杯水,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这一次你又没有吃药,硬扛了过来。”凌烽在她对面的茶几上坐下,与她平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你扛过去了,第二次你又扛过去了。每一场你赢下来的仗,都会让你下一次发作的时候更加强大。你知道吗,你的意志力远比你想象中要强得多。这世上有很多人连第一次都扛不过去,你已经是第二次了。”
蓝梅靠在沙发上,用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将粘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凌烽,嘴角扯出一个虚弱却真实的笑容:“凌烽,谢谢你。你又帮了我一次。你知道吗,刚才有一阵,头疼得我几乎要撞墙了,那些幻觉从来没有那么逼真过——他就站在阳台上,浑身是血,朝我走过来。我差一点就喊出声来了。但你的声音一直在,你的手臂一直抱着我,我挣脱不开,也不想挣脱。那个幻觉在你面前,好像就没那么可怕了。”她顿了顿,眼眶里又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但这一次不是痛苦,而是欣慰,“这是我第二次不需要借助药物控制住病情了。我真的……真的很高兴。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离不开那些药了。”
“梅姐,我能帮得了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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