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项目小组开始运转。实验室的灯光从此不再熄灭。
2月27日至3月3日,抵达专家数量逐日减少,零星几个“补位”的专家在最后几天陆续到达。其中一位是3月3日抵达的塞尔维亚数学家——他专攻四进制逻辑系统,在家乡的地下室里独自研究了三年多,发表过几篇影响因子不高的论文,被国际学术界视为偏执的边缘人物。当他通过翻译器磕磕绊绊地与其他专家交流时,没有人想到,几天之后,他会成为少数几个能直接“阅读”萤提供的那套代码的人。
3月8日,最后一名基因专家抵达。至此,近千名科研人员和工程师汇聚龙泉山。他们说着十几种语言,来自二十多个国家,有着截然不同的研究范式和学术传统。而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套用四进制逻辑编写、完全中文化的操作系统,和一些超越他们当前理解范畴的技术蓝图。
四、攀升
2月27日,各小组实验室里已经吵翻了天。语言障碍是最表层的问题——虽然配发了AI实时翻译对讲耳机,专业术语的翻译准确率惨不忍睹。一位俄国材料学家在讨论中吼出“基因表达载体”时,耳机里传来的是“基因表现的车辆”,他当场把耳机摘下来摔在桌上。文化差异和科研范式的碰撞更加剧烈:西方科学家习惯先建立理论模型再验证,中国科研团队更倾向于边试边改、快速迭代。两种工作方式在最开始几天几乎每天都要爆发激烈争执。
周云峰不是在救火,就是在去救火的路上。刘副部长则忙于应付更高层级的压力——北京每天都有电话来问进度,他的回答永远只有一句:“在推进。”
3月1日凌晨,芯片材料组传来第一个突破。经过十七种合金配方的尝试,他们终于用哈氏合金为主体、掺入特定比例的钒、铌和微量镧系元素,在实验室级别实现了稳定的四态电荷存储和快速切换。人类第一块“四进制逻辑单元”在显微镜下闪烁着微弱但稳定的信号。
但它不稳定。连续运行超过四小时后,合金基材的晶格结构开始出现微观疲劳,电荷状态漂移,误码率急剧上升。这个问题困扰了材料组整整一周。他们尝试了数十种优化方案,始终无法让稳定性突破六小时的极限。
3月2日,机械组率先完成打印机械臂的原型组装。四只主打印头、十二条辅助定位臂、一套能在微米级精度下运转的三维运动平台——工程师们几乎是在萤的蓝图上依样画葫芦。由于设备需要每日检查保养,机械组成了整个项目的第一批“蓝领”,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每天在洁净室和机修间之间往返。
3月3日抵达的那位塞尔维亚数学家,在3月4日被带到一台终端前。萤通过陈安转交的四进制底层代码和操作系统核心被调了出来。他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二十分钟,然后慢慢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这个人——如果它是人的话——用了我花了十年才摸到门槛的语言,写了一个完整的操作系统。我大概能看懂其中百分之五。”
他的工作从那天起就是全天候“翻译”那些代码,试图向其他人解释它们的基本逻辑。操作系统本身是完全中文化的,所有界面、提示、文档都是简体中文。这让外国专家群体叫苦不迭——没有语言切换选项,又没有人懂四进制编程,无法编写翻译软件。他们只能各自配发手持翻译器,对着屏幕逐行拍照翻译。一位韩国工程师苦笑着对旁边的人说:“我花了半辈子学中文,本来是想进三星多点机会,没想到用在这儿。”
3月4日,营养液调试组在无数次失败后,终于出样了第一罐各项指标全部达标的营养液。组长把样品瓶举到灯光下,看了很久,说:“装好,别洒了。”
3月6日,神经元细胞培养组在经历两周高强度攻关后,终于实现了功能性神经元细胞的实验室级别
-->>(第3/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