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人安全通过,并小心地将剪开的铁丝网尽量恢复原状后,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第一关,过了。
他们没有停留,立刻利用缓坡上的沟壑和灌木丛残枝,向山体方向继续潜行。接下来的路程,他们需要穿越大约一公里的“缓冲地带”,这里可能有随机巡逻和传感器,但密度远低于主防线。
风雪成了他们最好的盟友。能见度差,足迹很快被掩盖,巡逻队似乎也减少了外出频率。他们依靠地形和萤提供的实时巡逻概率热力图(根据已知巡逻规律和天气因素动态推算),巧妙地规避了两次可能的遭遇。
三、借壳入巢
12月24日,傍晚6点,夏延山综合体,7号次要物资通道外围。
风雪呼啸,能见度极差。7号通道入口那盏孤灯在混沌的白色中晕开一团模糊的光晕。警卫室的轮廓在纷飞雪片中时隐时现。
距离入口约五百米的背风凹地,韩朔小队完成了最后的准备。计划的关键在于“角色”与“剧本”的精准设定。
“伐木工,你打头阵。”韩朔低声部署,语速快而清晰,“你的脸和口音最‘正’。我是你从‘外面’逮住的‘可疑人物’,手脚干净点,别露破绽。‘铁砧’,你配合伐木工,押送我。”
伐木工——这个在欧洲阴影中穿梭多年、英语已不带丝毫斯拉夫腔调的老侦察兵——点了点头,眼神锐利。他迅速套上一件从废弃车辆里翻出的、沾着油污但款式正宗的美国陆军旧式防寒夹克,戴上一顶磨损的绒线帽,将大半张脸埋在竖起的衣领和围巾后,只露出一双在风雪中眯起的眼睛。他刻意让身上沾满雪沫,看起来就像在野外折腾了很久。
韩朔则将双手背在身后,用一根经过处理的、看似牢固实则留有活扣的塑料束带象征性地捆住手腕。他的脸上也涂抹了些许污迹和冻伤的红色,头发凌乱,作训服看起来比伐木工的更破旧狼狈,扮演一个在荒野中被“抓获”的疲惫不堪的“可疑人员”。铁砧则换上类似伐木工的装束,持枪(枪口谨慎压低)跟在韩朔侧后方,扮演押送者。
“记住,”韩朔最后叮嘱,“我们是‘D连’巡逻队在西北边缘区发现的‘独行可疑分子’,疑似试图靠近禁区。风雪太大,无法联系后方详细核实,先押回来交给内部保卫部门处理。伐木工,你是负责的士官,不耐烦,想赶紧交差。我,保持沉默,或者偶尔用带点口音的英语低声咒骂两句。铁砧,你警惕但不多话。”
其余队员留在凹地潜伏,作为最后的保险。
三人调整了一下呼吸,伐木工在前,铁砧“押着”韩朔在后,以一种在风雪中艰难跋涉又带着任务在身的急促步伐,朝着通道入口走去。伐木工故意让脚步显得沉重又略带踉跄,仿佛拖着俘虏在恶劣天气里走了很远。
三十米,二十米……警卫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守卫裹紧大衣探头,手按在枪上喊道:“站住!什么人?!”
伐木工立刻举起没拿枪的那只手,用带着浓浓疲惫和不耐烦、却又清晰流利的美式英语喊道:“D连三排!抓到一个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家伙!这该死的天气!” 风雪很大程度上掩盖了他声音的细微特质,凸显了情绪。
他们走近了。灯光下,伐木工那沾满雪污但依然看得出是白人的面孔,和他那纯熟的口音,让守卫的第一道警惕线稍有松动。守卫的目光掠过伐木工,落在后面被“押着”、垂着头、双手被缚的韩朔身上——昏暗光线和积雪反光下,韩朔的面部特征并不十分清晰,但显然不是白人,衣着破旧,状态萎靡。
“怎么回事?”守卫的枪口稍稍抬高了些,主要对着韩朔。
“西北边,老采矿路附近发现的。”伐木工啐了一口,抹了把脸上的雪水,语速很快,带着一线执勤人员的烦躁,“就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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