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想讨论。”
陆战在对面坐下,忽然注意到萤今天的穿着:不再是统一的工装,而是一件浅灰色的宽松针织衫——应该是林雨给的旧衣服。这个细节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
“根据人类命名习俗,新生儿应在出生后一个月内确定正式姓名。”萤抬起金色的眼眸,“你从未提及此事。”
陆战沉默。他当然想过,无数次。在失眠的深夜,在会议间隙,在看着女儿睡颜的那些瞬间。但他不敢。起名意味着承认,意味着将这个无法定义的生命正式纳入自己的世界——而他的世界里,还留着林曦冰晶上的血迹。
“你有什么想法?”他反问,把问题抛回去。
“数据库中有超过120万个汉字组合符合‘寓意吉祥、读音顺耳、笔画适中’的基础筛选条件。”萤说,“但基于文化适配性与情感共鸣维度,我筛选出37个备选。需要我列出吗?”
陆战摇头:“不用。”
又是一阵沉默。雨声大了些。
“那么,”萤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但陆战捕捉到她眼中数据流速的微妙变化,“按照人类另一项习俗——子女随父姓。我是否也应该改叫‘陆萤’?”
空气凝固了。
陆战盯着她,试图从那张完美却缺乏表情的脸上找出玩笑、试探或者计算的痕迹。但他只看到平静的等待,像在等待一个实验数据。
“为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
“三个理由。”萤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法律与行政层面,我需要一个正式身份以便在基地系统内活动。当前‘萤’作为代号,在权限分配、物资申领、特别是涉及孩子监护权的问题上存在模糊地带。”
“第二,社会关系维度。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身份记录,这有助于她未来融入人类社群。母亲使用代号而父亲有姓氏,会制造认知矛盾。”
“第三,”她顿了顿,数据流在眼中短暂加速,“基于你对我的‘战略绑定’意图,姓氏共享可以强化这种绑定。这是效率最高的情感锚定方式之一。”
陆战感到一阵眩晕。她看穿了——他那夜酒醒后的冷酷决定。
“你……”他想说“你恨我吗”,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愿意吗?”
“愿意是一个情感词汇,涉及主观意愿评估。”萤说,“从逻辑角度,这是最优解。从……”她罕见地停顿了更长时间,“从数据模拟反馈看,这个选择带来的神经网络活跃模式,与‘安心’‘归属’等正向情感模型有73%的匹配度。”
她没有说“我愿意”,但给出了一个73%的答案。
陆战深吸一口气:“孩子叫‘陆曦’吧。晨曦的曦。”
萤的眼眸微微睁大。数据流静止了一瞬。
“林曦的曦。”陆战补充,声音很轻,却像用尽了力气。
“明白了。”萤点头,“那么我的档案姓名变更为‘陆萤’。需要向中央报备吗?”
“我来处理。”
那晚离开时,陆战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直到执勤士兵投来疑惑的目光,才转身离开。他手里攥着一张便条——萤在他临走时递过来的,上面用她那工整得不自然的字迹写着:
“陆曦今日微笑次数:3次。原因:1次因为光影变化,2次原因不明。推测与情绪发育有关。记录者:陆萤。”
他把便条折好,放进口袋最深处。
二、铺路
同一时间,萤在为远行铺路。
她的理由准备得无懈可击。五月底,她向龙渊指挥部提交了《关于高海拔气象干预节点优化暨深空观测阵列校准的可行性报告》,全文五十多页,附数据模型十二组,参考文献中甚至引用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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