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马尾,发尾系着粉色蝴蝶结,脚上是贝蒂再熟悉不过的白色平底鞋,鞋面上的蝴蝶结和妈妈当年出门时系的一模一样。
“贝蒂,我亲爱的贝蒂。”那个身影开口,声音像浸在温水里的棉花。
贝蒂猛地抬头,泪水瞬间涌满眼眶:“咦……妈妈?”
“好久不见啦,”妈妈的灵魂笑着,伸手想摸摸她的头,指尖却穿过了贝蒂的发丝,“怎么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是不是又熬夜看童话书了?”
“妈妈……”贝蒂的声音哽咽,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膝盖上,“才不是呢……我没有……”
妈妈的灵魂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宝贝,你无精打采,是不是还在怪妈妈走得太急?是不是觉得……是怀特阿姨没能救我,才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贝蒂咬着嘴唇,泪水流得更凶:“我……我以为是怀特阿姨的错……我以为她能救你的……”
“傻孩子,”妈妈的声音软得像羽毛,“怀特当时已经拼尽全力了。妈妈的事情,不是任何人的错,更不是你的错。发生在人身上的事,总有它的意义,哪怕我们一时半会儿看不懂。”她顿了顿,身影在光晕里微微晃动,“别再指责自己了,好吗?”
“妈妈……”贝蒂扑过去想抱住那团光,却只抱住了满怀的温暖,“我好想你……”
“打开心门吧,贝蒂。”妈妈的声音渐渐轻了,“怀特阿姨是真心对你好的,她看你的眼神,和我当年看你一模一样。妈妈最喜欢活泼的贝蒂了,别让思念困住自己呀。”
光晕开始变淡,妈妈的身影渐渐透明。贝蒂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用力点头:“妈妈,我知道了……我会试着……我会试着好好的……”
当最后一缕光消散时,贝蒂坐在后座,手里紧紧攥着项链,眼泪还在流,嘴角却悄悄扬起了一点弧度。
怀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视线越过雨刷器扫向窗外,突然低呼一声:“看那儿——就是那个尖顶!比图纸上画的还要高耸,像直插云层的冰棱。”她指尖在方向盘上点了点,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急切,“贝蒂说的彩色玻璃应该就在那里面,说不定装置的能量反应就藏在那些光影里。”
陈念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车窗外的雨丝突然变得稀疏,对面那座建筑的轮廓愈发清晰——繁复的飞扶壁像展开的骨翼,无数尖塔刺破低空,正是站牌上那座圣巴塞洛缪大教堂。可他眉头却猛地蹙起:“那就是圣巴塞洛缪大教堂?怎么会……”他抬手指向教堂上空,原本该是雨后天晴的天际,此刻竟盘踞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乌云,灰黑色的云絮像活物般翻滚,将整座教堂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影里,“这乌云太诡异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在这儿似的。”
车刚停稳,陈念璘便推开车门,冰冷的风裹挟着湿气扑面而来。他回头看向后座的贝蒂和驾驶座的怀特,语气坚定:“从现在开始,只有我和羽儿进去就好。那乌云不对劲,里面恐怕不止有时空装置,你们留在外面更安全。”
怀特点点头,伸手揉了揉贝蒂的头发,眼神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明白了。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贝蒂,就在这附近守着,绝不会让她靠近那片乌云半步。”她指尖在车门把手上轻轻敲击,目光扫过教堂的方向,像是在无声地戒备。
羽儿从陈念璘肩头飞起,翅膀带起的光屑在阴沉的空气里格外明亮:“那,要彻底地摧毁时空扭曲装置啰?可别留着尾巴,不然这些乌云怕是散不了,四百年前那边也得跟着遭殃。”
陈念璘握紧了刚从羽儿那里接过的钥匙和妖异石,妖异石在掌心微微发烫,他对着羽儿重重点头,转身快步走向教堂周边的街道。
与此同时,四百年前的玄魔列车车厢外,约翰凯特踩着满地碎石踏出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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