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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郝长山眼巴巴瞅着刘光明，等着这位也给出个痛快话。整间会议室里三十几号人也全屏着气。
刘光明闻言，却轻笑了一声。
“融了？那可不至于。”
郝长山愣住了。
“刘老板，不融成铁水，那还能拉去哪儿？总不能堆在库房里下崽吧？”
“融成铁水是暴殄天物，不过，回炉重造倒是必须的。”
刘光明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温水。
这话一出，长桌两边的干部们顿时面面相觑。
一车间副主任老刘抓了抓后脑勺，嘴里嘀咕起来：
“回炉重造跟融了有啥两样？”
“难不成刘老板还想重新砸平了再冲压一次？”
“那钢板都脆成那样了，再压一次肯定全废了啊！”
“就是，那铁皮早定型了，硬砸只能变成一堆破铁片子。”
几个车间主任连连摆手，满脸都写着不看好。
刘光明没急着反驳，拉过椅子坐直身子。
“谁说要进冲压机重新砸了？”
刘光明两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视线扫过长桌两边的人。
“大伙儿也都知道，我在沈市起家，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接管供销社系统，把全市这些门店握在手里。”
众人纷纷点头。
这事在沈市商界早就传遍了，光明商贸现在就是沈市零售渠道的头把交椅。
“我们公司内部，有一套自己研发的销售数据分析系统，叫聚客通。”
刘光明敲了敲桌子，抛出重点。
“这两天，我让人把全市门店近三个月的出货单据拉出来盘了盘。”
“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郝长山赶紧伸长脖子接话：
“刘老板，啥现象？是老百姓不买搪瓷盆了？”
“......”
“老百姓买不买搪瓷盆，还要看？”
刘光明瞥了后者一眼。
随后，他竖起三根手指，接着开口。
“老百姓买啥，那是另外一笔账，我看的是大宗走货。”
“第一，大桶的散装大豆油、色拉油，出货量翻了倍。”
“第二，孜然粉、辣椒面、大料这些调味品，尤其是大包装的，常常卖断货。”
“第三，便宜的散装白酒和成箱的夺命大绿棒子啤酒，销量直线上升。”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这帮搞了一辈子生产的工厂干部，被这几组数据砸得有点发懵。
供销科的胖干部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
“刘老板，这说明啥？说明咱沈市老百姓肚子里缺油水，都开始大吃大喝了？”
刘光明笑了。
“不是老百姓在家里大吃大喝，是外头的人在吃。”
“你们每天下班骑车回家，没瞅见街边有什么变化吗？”
一车间老刘猛地一拍大腿。
“大排档！个体户饭馆！”
老刘扯着嗓门嚷起来。
“上个月我回铁西老房子那边，好家伙，整条街晚上全支起了大棚子，烤肉的、炒菜的、炖大鹅的，乌烟瘴气，热闹得不行！”
“算你脑子转得快。”
刘光明点点头。
“九二年了，改革的步子迈得多大？南方下海经商，咱们北方现在最火的就是餐饮业。”
“下岗的、待业的，手里凑点钱，在街边支个棚子、盘个小店，就能当老板。”
“沈市现在的餐饮个体户，正处在一个井喷的爆发期。”
刘光明把那份库存报表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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