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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光食品厂的事，我肯定接。”刘光明倒是语气干脆。
“陆书记，林市长，你们把心放回肚子里。”
“市里的停息挂账批文和人事任免权都在跟着走，我还有什么不接手的。”
“等会我回去就安排人手摸底，保证元旦省里领导来听汇报前，给市委交出一份像样的答卷。”
听见这话，陆卫东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林华明也跟着笑了，转头嘱咐陈国华抓紧拟定涉及到食品厂交接的文件。
等到把大方向敲定后，刘光明没有在市府多磨蹭，和李向东一块儿起身告辞。
走出市委办公大楼时，外头正刮着干冷的北风。
两人钻进停在路边的小轿车。
随后，车子缓缓驶出市委大门，汇入中山路的车流里。
李向东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搓了搓耳朵。
“光明，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李向东扭头看着身旁开车的刘光明，神情有些恍惚。
“有时候，坐在这车里看着外头，我真觉得跟做梦一样。”
“哦？”
刘光明应了一声：
“学长，做啥梦？梦见自己当大官了？”
“你小子，说啥呢，怎么可能。”
李向东笑骂了一句，接着感慨起来：
“光明，咱们从上京坐绿皮火车来沈市，这才过去多久？”
“刚来那会儿，沈市供销社烂成一锅粥，门市部关门歇业，老职工堵着门要饭吃，谁看咱们不是看外来的冤大头？”
“你瞧瞧现在。”
李向东说着，还拉开公文包的拉链，掏出一沓厚厚的财务报表，在手心里拍得啪啪作响。
“还有。”
“你前头忙着跑四个厂子，后方供销社这摊事，我和你晓琳学姐也按照你定下的路子，彻底给理顺了。”
“全市的供销社网点，加盟的加盟，当仓库的当仓库，建别的的建别的，也全部改造完毕，挂上了光明商贸的招牌了。”
“那些原来天天愁着下岗的老职工，现在也基本全部安置好了。”
刘光明听着，倒是一愣。
他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关注供销社这边。
李向东那边继续说着。
“现在，加盟费加上货款周转金，还有前面几个厂子源源不断回笼的现金，除了投入车队，建设之外……”
“光明，咱们商贸公司账面上趴着的活钱，已经一千多万了！”
“整整一千多万现款啊！”
一千多万。
在1992年的冬天，这笔钱砸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掀起巨浪。
很多市属大厂一年的流水，甚至都未必能有这个数。
更别提，这是躺在账上随时能调动的纯现金。
再往后，李向东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感慨。
看着李向东眉飞色舞的，刘光明没有打断。
等对方说完，他才笑了笑，打趣道：
“学长，你别光顾着在这儿数钱傻乐。”
“这天天跟几十万上百万的票子打交道，我还真怕你掉进钱眼里出不来了。”
“你可别忘了，当初咱们离开上京的时候，老师是怎么叮嘱你的？”
刘光明清了清嗓子，学着那副严肃的做派：
“向东啊，跟着光明出去是搞实践调查，学术底子不能丢，你的学位论文......”
李向东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学弟，你少拿老师压我！”
李向东立刻反唇相讥：
“要说起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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