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单另立、七格齐了的次日，周明没翻格，也没补格。

    "今日无格可翻。"他把轮值表往公告边收了收，温和地补了半句，"不补第八格，不把任务单翻回课程表，不把'昨日执行'写成'今日开课'。校方栏不并单，不合并付款，不添'但是'。"

    门房这回递进来的不是函，也不是箱，是人。

    男青年，工牌仿得跟学院后勤一个模子，鞋底沾着城西祠堂那片的灰，不报全名，自称"器材补送"，不喊口号，不递钉，不往人堆里挤，手却没往门案上搁，绕过素木牌直往后院药箱边搭。上回那只教材箱还停在门房签上，这回连签都省了。

    寒尘坐在教室后排，三十六根金针横在膝上，青光敛尽，只吐了三个字："按附卷。"

    苏晚晴夹着附卷靠在门框边，灵视歇着没开，飒爽地先划了线："本警官按附卷对。'外联''回传''协作网''已交付'不进官方回函，不进口头答复，不进笔录。灵视歇着，靠拓片，靠纸，靠陈宇的编号，不靠本警官的眼睛当万能雷达。不扣人，不立案，证物固定。"

    林雪靠在药案边，脸色还白着，先把账页摊平了："今儿药箱对单、誊录、陈宇的工时、后院棚布没拆封的折旧，单列一栏，不进赔款，不进赵叔那本，不进任务那栏，不进场地那栏，不进安保那栏，不进捎信那栏，不进数据课那栏，不进外交课那栏，不进情报课那栏，不进实训那栏，不进医武课那栏，不进治愈课那栏，不进会诊函那栏，不进教材箱那栏，不进报到日那栏，不进九号阿婆那块木牌的赔款账。青囊堂的账按报名号排，不按谁来得早谁手伸得长排。免费的最贵，按号最省回滚。九号阿婆的脉还排着，队不能断。"

    周小渔袖口一抖，先撂了边界，泼辣得压得住整条后院："本蜂使的蜂说了！蜂全城铺开加药圃双班，没出省城，格局不越界，少一只蜂本蜂使的蜂都不答应！后院归本蜂使的蜂的味儿管，认味不认牌，认令不认人，不接跨城单，不接'替谁回传'，尊嘟假嘟啊！本蜂使的蜂不编！"

    第一折，是白灵先听出来的。

    那人袖口里藏了枚仿振翅片，翅振发空，不落花，不采蜜，想混进檐下那窝里，借"认味不认牌"的口径把后院这点动静带回出去。白灵没喊，没让胡媚儿挡，先闭了闭眼，把那对刚要冒尖的银白狐耳一点点收回发间，尾巴收平，才抬眼，声音清脆，还带点没褪干净的稚气："白灵听出振翅是空的。白灵不填回传表。白灵坐第一排，白灵翻讲义。函上写'自愿'，白灵自愿不签。"

    小獐妖没等人教。它捏了片草叶，颠颠把那枚仿片从药箱缝里拨出来，稳稳搁进门案上那只铜盘里，没抖，没退，也没回头看谁。上回自己拨假蜂，上上回自己叼回迁单，上上上回自己捏巡守交接单，这回自己拨了仿振翅片。周小渔没夸，只落了半句："记'学员自辨'，不记'本蜂使代劳'，不记'村长代劳'。本蜂使的蜂没出手，是本蜂使的蜂教得好，这两码事不合并付款。"

    那男青年僵了半息，到底没跑，搓了搓手，嘟囔了句："日结的，没合同没社保，上头只给个壳名，连甲方全称都没给，临时工不背全锅啊。"苏晚晴没铐，没审，没录全名，按证物固定劝返，不追，不回函，不给自己加戏。锅他甩，袋不甩。

    第二折，比人更沉，也更深一层。

    沈清漪银针横在指间，把铜盘里那枚仿片腹壳轻轻一挑，卷出两样。

    半张"情报外带回执"，采样人一栏空着，格式和前几袋里的空白回执联、空白报名联、补录联、将养期回执、联合实训观测回执、源境外围观测回执、课外观测回执、成分备案表、凳下建档卡、治愈期灵力观测回执、针感观测回执、实训期妖气观测回执、情报网回传观测回执、妖兽

    -->>(第1/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