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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第一百三十九章 孤有一物,可杀天人,可敢一试?
—此法源自上古,传承已断,后人凭残篇推演,补全了后面几层。

    你资质极高,或可补全前三层的缺失,重现完整传承。

    他以为师父说的是真的。

    他以为凭自己的天赋,凭四十年的苦修,凭无数次生死之间的感悟,真的可以补全那缺失的部分。

    他以为。

    “残篇……”他喃喃,“当年师父传我时便说,此法源自上古,有所残缺……我以为,凭我资质,可补全……”

    “补不了。”苏清南打断他,语气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根基已歪,越练越偏。你所谓半步天人,不过是在歧路上走得比旁人远些,离正门差着十万八千里。”

    他顿了顿。

    “别说天人,你这辈子连真正的陆地神仙圆满都没到过。”

    秦岳张嘴,想反驳。

    却发不出声。

    他回想过去二十年,每次闭关冲击圆满,真气总在最后关头溃散,像一栋盖到顶的楼,最后一根梁怎么都搭不上去。

    他以为是心魔,以为是机缘未至,以为是天门太高,凡人不配。

    他想了二十年,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原来只是路走错了。

    四十年。

    整整四十年,他在一条死路上狂奔。

    自以为登顶,其实站在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

    他还在沾沾自喜,还在俯瞰众生,以为自己是离天最近的那个人。

    他忽然剧烈咳嗽。

    咳出的血溅在胸前,紫袍染成黑红,和雪水混在一起,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弯下腰,双手撑地,咳得撕心裂肺,咳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那你方才……”他嘶声问,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砂石,“撕开天穹那一指……是什么?”

    苏清南想了想。

    那姿态,像是在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想起来了就说,想不起来就拉倒。

    “以前没起名。”他说,“既然你问,就叫破妄。”

    破妄。

    秦岳重复,咀嚼这两个字,像在尝自己的失败。

    苦的,涩的,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滋味——

    是自嘲?是解脱?还是终于认清真相后的如释重负?

    “破妄……破我的妄……”

    他垂头,肩膀塌下。

    那根撑了他四十年的脊梁,此刻彻底断了。

    不是被苏清南打断的。

    是他自己放下的。

    “我输了。”他说。

    这次不是认输,是认命。

    “输得不冤。”

    观雪亭。

    嬴异还站在栏边。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手扣在栏杆上,指节青白。

    那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从未握过刀剑的手。

    此刻却像要把栏杆捏碎一样,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澹台无泪站在他身后。

    两人谁都没说话。

    风雪从亭外灌进来,卷起石凳上那本没读完的古籍。

    书页哗哗翻动,像在替谁叹息。

    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是嬴异这些年来一个字一个字写下的心得。

    那些字写得工整,一笔一划,像他这个人,循规蹈矩,从不越界。

    许久,嬴异开口。

    声音飘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

    “师叔。”

    “在。”

    “你看见了?”

    “看见了。”

    “那道裂痕……”

    “是真的。”澹台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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