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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第一百三十九章 孤有一物,可杀天人,可敢一试?
道,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天穹被撕开了百丈口子。不是幻术,不是阵法,不是任何此界武者能使出的手段。是真正的……”

    他顿住。

    嬴异替他接完:“天人手段。”

    澹台无泪点头。

    嬴异沉默了。

    他转身,走回石桌旁。

    腿有些软,迈步时踉跄一下,手撑住桌沿才稳住。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看那撑在桌沿上的手指。

    这双手写过无数奏章,批过无数折子,握过玉玺,捏过棋子,唯独没握过剑。

    桌上那局残棋还在。

    黑子天元,被白子围杀,四周兵戈之气扑面。

    是他三天前摆下的,这些天一直在想,该怎么破。

    想了很多种解法,每一种都能杀出一条血路,但每一种都要弃掉几颗子。

    他盯着那颗黑子,看了很久。

    “二十三岁。”他开口,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孤二十三岁时,在做什么?”

    澹台无泪没答。

    嬴异也不需要他答。

    “孤二十三岁,刚入朝听政。每日卯时起,亥时歇,批不完的折子,见不完的人。父皇说,太子当以社稷为重,修武是旁门,会分心。孤便放下剑,再没碰过。”

    他伸手,拈起那颗黑子。

    握在掌心。

    那棋子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孤放下剑那年,嬴月十岁,刚入金刚境。”

    “孤放下剑那年,苏清南……三岁。”

    他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说不清的滋味。

    是苦,是涩,是酸,是辣,是五味杂陈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三岁小儿,在乾京皇宫里,被他的皇帝父皇扔在冷宫,三餐不继,寒冬无炭。孤那时听说,还叹一声可怜。心想这孩子命苦,生在帝王家,却连个暖和的屋子都没有。父皇也真是……”

    他将黑子放回棋盘。

    落子的手很稳。

    “二十年后,他在应州称王,孤在千里之外,带着大秦供奉、千鹤卫,躲在山坡上看他杀人。”

    “他杀的是半步天人,他撕的是天穹。”

    “孤看的是戏,喝的是冷茶。”

    他转头,看向澹台无泪。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迷茫。像是一个走了几十年路的人,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

    “师叔。”

    “在。”

    “你说,孤苦寻天人,是为了什么?”

    澹台无泪沉默。

    他活了一百多年,见过太多太多的人,听过太多太多的故事。

    他知道有些问题不需要回答,因为问问题的人自己心里有答案,只是不想承认。

    嬴异不需要他回答。

    他转回头,继续看着棋盘。

    “孤以为,天人是在云端的仙人,是孤这辈子都够不着的神像。孤和那人做交易,许他大秦龙运,许他半壁江山,换他给孤一双能修武的手。”

    他顿了顿。

    “孤以为这交易值。因为天人太远,远得像神话。孤这辈子见不到天人,摸不到天门,能用这些身外之物换一双能握剑的手,孤赚了。”

    “可现在……”

    他声音低下去。

    “天人就在谷里。”

    “二十三岁的天人……”

    “他不需要和任何人做交易,他自己就是交易本身。”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白皙修长、从未握过剑的手指。

    “孤这一生,究竟在争什么?”

    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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