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深蒂固。
嬴月目光清冷,逐一点名,语态平静,却字字诛心。
“礼部张怀安,私收北秦金银,暗中替嬴氏散播‘骊山凶险、帝王不宜亲征’的流言,阻碍大一统战局。”
“户部三名主事,篡改粮账,暗中向北秦边境输送军粮万石。”
“兵部两名参事,私改军备名册,拖延北境布防,暗泄我大乾兵力部署。”
“另有京中六名世家子弟、十二名中层官吏,私通北秦信使,观望祸乱,以待时局变局。”
每念一句,殿内呼吸便微弱一分。
那些被点名、被牵连、被记档的官员,瞬间面如死灰,双腿发麻,躬身伏地,再无半分朝堂体面。
原本还心存侥幸、暗自观望的其余朝臣,背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原来皇后监国数月,看似安稳朝局、温和理政,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将所有魑魅魍魉尽数网罗,只待今日早朝,当众清算。
帝后一沉一稳,一柔一刚,一谋一断。
默契天成,毫无破绽。
嬴月念完名录罪证,垂首躬身:“罪证俱在,人赃俱获,如何处置,恳请陛下圣裁。”
卷宗高高举起,静待帝王落子。
满殿死寂,万众瞩目。
苏清南垂眸,看着下方一众面色惨白、伏地颤抖的罪臣,眼底依旧无半分波澜。
他从南疆尸山血海、万古蛊祸、两界杀伐中归来,见过万毒噬身,见过山河崩塌,见过苍生流离。
比起诸天诡诈、万古棋局、山河倾覆,这些朝堂蝇营狗苟、鼠目寸光之辈,太过渺小,太过可笑。
也太过该死。
少年帝王语声淡淡,落字如斩刀。
“张怀安为首,通敌误国,祸乱朝纲,阻山河归一大计。”
“主犯二十七人,一律抄没家产,宗族流放三千里。”
“首恶张怀安,午门立斩,以儆效尤。”
“所有涉案从犯,即刻下狱,秋后论罪。”
一句定生死,一语定浮沉。
没有犹豫,没有宽赦,没有朝堂情面,没有世家姑息。
乱世将终,山河将定,敢私通外敌、祸乱社稷者,必死无疑。
话音落定,殿前铁甲禁军应声出列,步伐铿锵,震彻大殿。
哗啦啦一阵甲叶响动。
禁军上前,一把将伏地瘫软的张怀安拖起,顺带押走所有涉案官员。
无人求饶,无人喊冤,无人敢辩驳一字。
铁证在前,圣断已定,大势碾压,蝼蚁无从挣扎。
短短片刻,二十七名朝堂官员尽数被清出紫宸殿。
殿内瞬间空旷三分,压抑肃杀之气,直冲穹顶。
剩余满朝文武,尽数深深俯首,脊背绷直,心神震撼。
无人再敢有半分异心,无人再敢观望摇摆,无人再敢暗通外敌。
今日金銮一刀,斩的不只是二十七名佞臣。
斩的是世家盘踞朝堂的旧气,斩的是南北割据残留的余毒,斩的是所有人心中的侥幸与观望。
自此之后,大乾朝堂,再无北秦暗线,再无割据私心,再无敢拦帝王大一统之路的杂音。
苏清南目光扫过全场,语声平静收尾。
“骊山之战,是人间终局。”
“五国龙运归一,天下再无战乱,百姓再无流离。”
“顺大势者昌,逆大势者亡。”
“此后朝野,一心奉公,随朕定山河、安苍生、平万古残局。”
“再有私通外敌、祸乱朝纲、阻挠大局者,同此罪!”
百官齐齐跪地,山呼震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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