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步履悍然,眉眼间带着边关常年浴血的桀骜之气。
沿街商铺林立,车马穿梭,南北货物汇聚,看似繁华太平,实则五步一暗哨,十步一密探,城头街巷、茶楼酒肆,处处皆是嬴宏安插的眼线。
整座雍州,耳目遍布,针插不进,水泼不透。
苏清南缓步走在街巷之中,白衣从容,神色淡然,目光随意扫过四周市井百态。
逆道神念悄然铺开,无声覆整座雍州城池。
城中层层布防、暗桩点位、甲兵藏匿、街巷杀机,尽数映入心底,一览无余。
嬴宏布下的天罗地网,在旁人眼中密不透风、凶险莫测,在他眼底,不过是孩童织网,漏洞百出,可笑可怜。
青栀紧随身侧,低声请示:“陛下,先寻客栈落脚?”
“不必。”
苏清南淡淡摇头,语声轻缓:“有人会来寻我们。”
黑龙令在手,北秦千年旧部尽归调度。
他既踏入雍州地界,那些蛰伏市井、隐匿百年、只认龙令不认嬴宏的旧部暗桩,必然早已察觉龙气异动,锁定他的行踪。
与其四处探寻线索,不如静坐待鱼入网。
一行人并未寻闹市客栈,而是转入城南一处僻静宅院。
宅院清幽,远离喧嚣,高墙深院,草木清幽,是城中低调雅致的落脚之处,不惹眼、不招疑,最适合隐秘蛰伏。
入宅关门,隔绝外界市井喧嚣。
千人精锐悄然散入宅院四周,暗中布防,把控所有出入口,看似闲散休憩,实则杀机暗藏,但凡有外人窥探靠近,瞬即绞杀无声。
月姬立于庭院廊下,眸含浅光,无声布下层层月影屏障,隔绝一切神念窥探、耳目窃听。
青栀守在正屋门外,身姿如枪,静默肃立。
屋内唯余苏清南一人,临窗静坐,白衣素雅,静待来人。
不过半炷香的时辰,院外传来三声极轻的叩门声。
节奏规整,轻重有度,是北秦旧部世代相传的隐秘暗号。
青栀眸光微凝,并未立刻开门,低声喝问两句,对答皆是暗部切口,分毫不差。
确认无虞,她抬手开门。
门外走入一名身着灰布长衫的中年文士。
此人面容普通,眉眼平淡,身形消瘦,一身市井账房先生的寻常打扮,丢在人群里转瞬即忘,毫无出奇之处。
可他步履沉稳,呼吸绵长,眼底藏着历经风雨的沉敛,周身气息隐晦,是顶尖隐匿暗探的底子。
中年文士入门之后,不看周遭肃立的护卫,不视院中森严戒备,目光径直落向窗内白衣身影,俯身深深一拜,礼敬至极。
姿态恭谨,绝非寻常官吏对帝王的朝拜,而是北秦旧部对龙令正统、对嫡主传承的世代归敬。
“属下雍州暗统,见过主上。”
他声音极低,压至喉间,唯有院内几人可闻,字字恭敬。
苏清南临窗静坐,未曾起身,语声清淡平和:
“不必多礼,嬴月遣你们蛰伏北地多年,辛苦。”
一句体恤温言,让中年文士心头微暖,躬身起身,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自怀中取出一卷折叠整齐的牛皮舆图,双手奉上,递至屋中案前。
牛皮厚实,防水防潮,线条勾勒规整,密密麻麻标注着字迹红点,将整座雍州内外的兵力排布、关卡位置、甲兵数量、守将驻地,尽数标绘其上。
详尽入微,毫无遗漏。
“启禀主上,此乃雍州全境布防图,属下耗时三年,暗中核实修正,每日更新,无一错漏。”
中年文士沉声禀报,条理清晰:
“嬴宏忌惮陛下兵锋,自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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