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平定之后,大乾大势已成,北秦割据岌岌可危。故而在雍州以北,囤积重兵,设下最后一道边关屏障。”
“他遣心腹大将贺兰雄,领两万北秦精锐,驻守雍州北山隘口。名为列队迎驾、恭迎帝王入北秦骊山,实则扼守咽喉、暗藏杀机,只待陛下孤军入境,便即刻合围截杀。”
“贺兰雄所部,皆是北秦百战老兵,常年镇守边关,悍不畏死,战力极强,且占据地利天险,易守难攻。”
“嬴宏意在借北山天险,耗损陛下随行精锐,拖延北上进程,死守待变,静候骊山老祖彻底破封苏醒。”
话语落地,院内气氛微沉。
两万精锐扼守天险,以逸待劳,占尽地利人和。
若是正面强攻,纵使千人精锐皆是万里挑一的死士,也必然死伤惨重,落入嬴宏预设的疲敌陷阱。
青栀立于门外,眸底锋芒乍现,沉声请命:“陛下,末将愿带精锐先行破隘,斩贺兰雄,扫清前路!”
屋内的苏清南垂眸看着桌上那卷详尽的布防图,目光扫过北山隘口的地势走线、兵力排布、攻守破绽。
图中杀机重重,壁垒森严,看似无解死局。
可他看罢之后,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极从容的笑意。
无半分惊惧,无半分凝重,唯有俯瞰棋局、尽算人心的笃定。
他指尖轻轻点在“贺兰雄”三字之上,语声平缓,落字从容:
“贺兰雄此人,悍勇有余,智略不足,忠心于嬴宏,却贪功、急进、好大喜功。”
“这般棋子,死守关隘,是废棋。”
“主动入局,是活棋。”
他抬眸,看向身前中年暗统,淡淡吩咐:
“将朕孤身潜入雍州、身边仅有少数护卫、大军尚在百里之外的消息,尽数泄露出去。”
中年文士微微一怔,随即瞬间了然。
帝王这是要自曝行踪,引蛇出洞!
不攻坚关,不闯死局,反而诱敌主动来攻,化被动为主动。
高明棋局,从来不是硬破壁垒,而是调动对手,让对手主动走进自己的棋路。
“属下明白!”
中年文士郑重颔首,心生敬畏。
眼前这位年轻帝王,不止武道逆道无敌,人心算计、棋局博弈,亦是登峰造极。
嬴宏机关算尽,布下天罗地网,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局势交代完毕,军情尽数禀明。
中年文士稍作停顿,似是想起什么,从怀中贴身之处,取出一封叠得整齐的素色信封。
信封纯白无纹,无落款、无印章、无字迹,朴素至极,看不出半点来历。
他双手托着信封,递上前去,神色带着几分茫然与不解。
“主上,属下还有一事禀报。”
“昨日深夜,有一位无名高人暗中传讯至属下暗桩据点,托属下务必将此信亲手转交陛下。”
“来人身法绝世,气息缥缈,看不出武道路数,亦不属北秦、不属大乾,来去无踪,只留下这一封书信,不曾留下名姓、不曾留下言语。”
“属下无从溯源,无从探查来历,只能谨遵嘱托,今日转交主上。”
苏清南目光落在那封纯白信封之上,眼底眸光微深。
他伸手接过信封,指尖微凉,触手轻薄,是最普通的白纸质地。
拆开信封,抽出内里信纸。
入目一片雪白。
无字,无墨,无笔痕。
干干净净,空空荡荡,整整一张白纸,无一文字,无一图案,无一暗记。
空空如也,一片茫然。
青栀在门外见此情景,眸光骤然一凝,心底满是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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