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意志的扫描正在靠近。
来不及了。
我必须赌这一把。
我把更多的疯狂注入进去。不再小心翼翼。不再控制剂量。像赌徒把所有筹码推上桌面——
要么醒过来。
要么我们一起死。
花苞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花瓣边缘开始出现裂纹。暗橙色光芒从裂纹中渗出——不是之前那种温暖柔和的橙色,而是灼热的、刺眼的、带着怒意的橙红。
然后——
一个声音。
不是天道意志那种直接在意识层面共振的宏大声响。不是我的内心独白。是一个真实的、沙哑的、带着血沫摩擦声的——
女声。
“你……“
只有一个字。却让我浑身剧震。
“你……烦不烦……“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极深的水底浮上来,每吐出一个音节都耗尽全身力气。但那语气——
我太熟悉了。
是念澜。是那个会咬着牙说“我不需要你管“的念澜。是那个浑身是血还瞪着我骂“你为什么不早点来“的念澜。是那个明明快死了还要逞强说“这次真的不行了“的念澜。
是她。
是她。
“我躲得好好的……“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的喘息,“你非要……戳我……你是不是……有病……“
“是。“我听见自己说。残念在颤抖,但我没停,“我有病。你遗传的。“
沉默了一瞬。
然后——
嗤。
花苞裂开了。
不是绽放。是炸裂。花瓣四分五裂,碎片化作无数橙色光点,在裂缝中四散飞溅。那团模糊的影子终于露出了真容——
很小。
比我想象的还要小。大概只有拳头大小,蜷缩成一团,轮廓模糊不清,像一团被揉皱了的、半透明的橙色星云。没有五官,没有四肢,没有任何可以辨认的人形特征。
但那双眼睛——
如果那两个亮点是眼睛的话——它们睁开了。
灰色的。
不是左眼的紫色。不是右眼的血红。是她小时候、在被改造成武器之前、在老榕树下唱歌时——那种最普通的、最平凡的、最不值钱的——
灰色。
“爹爹。“她说。不是用那种庄重的、诀别时的语气。是小时候那种——拖长了音调、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不耐烦的——
“爹爹,你好吵。“
我张了张嘴。
然后我发现——我在哭。
如果一缕残念能流泪的话。
但我没有时间沉浸在这种情绪里。因为天道意志的扫描已经到了裂缝边缘。银白色的波纹正在渗透裂缝的外壁——最多三息,最多三个心跳的时间,它就会发现我们。
“念澜。“我说,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我需要你。“
“我知道。“她的声音依旧虚弱,但那股熟悉的倔强已经在回来了,“你每次需要我的时候才来找我。每次。“
“这次不一样。“
“哪次你说的一样了?“
“这次是真的。“
“呵。“
她没有再说什么。那团小小的橙色星云缓缓飘向孽剑。在靠近剑身的瞬间,剑刃上四色火焰骤然分开,像臣民为女王让路。
她碰到了剑柄。
轰——!
整道裂缝炸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是概念层面的。裂缝的边界被彻底粉碎,黑血如决堤般喷涌而出,将周围的天道内壳大面积腐蚀。银白色的规则之力疯狂涌来试图修补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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