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每次壮大的幅度很小,几乎感觉不到,但积少成多,两天下来,他已经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热流在体内流动的路线了,就像是身体里多了一条看不见的河。
他还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事情——当他运气的时候,他能感知到周围的人的"气息"。韩勇的气息是青色的,刚猛而凌厉,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那些骑兵的气息各有不同,有的偏红,有的偏灰,但都比普通人要强一些。而那些难民的气息则暗淡得多,像是风中残烛。
"原来每个人身上的气都不一样。"他若有所思。
他又试了一次,把感知的范围往远处延伸。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他耐着性子,把意识往更远的地方探去——穿过客栈的墙壁,越过镇口的空场,掠过结冰的小河,一直延伸到镇子后面的那片黑松林。
然后他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那一瞬间,他的头皮像是炸开了一样。
那是一股他从未感知过的气息。和沈青崖身上的有点像,但完全不同——如果说沈青崖的气息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平静、幽深、让人看不透;那这股气息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狂野、暴躁、充满了侵略性。那气息若有若无,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但即便如此,强大到让他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在他感知到那股气息的同时,那股气息似乎也感知到了他。
他感觉到那股气息顿了一下,然后像一条毒蛇一样,顺着他的感知反溯了回来。
他猛地切断了感知,睁开了眼睛。心跳得像擂鼓一样,手心里全是汗。
窗外,夜色深沉。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只有几缕惨淡的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远处的黑松林上。那片林子泛着幽幽的光,像是一片沉默的黑海。林梢在微微晃动,但奇怪的是——没有风。
没有风,树却在动。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枕头旁边的铁盒——手指刚碰到铁盒,就感到一阵灼热。那热度不是之前那种温温的、让人舒服的热,而是一种急促的、带有警告意味的热,像是铁盒在说:别靠近。
他缩回手,心跳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马匹的嘶鸣——不是普通的叫唤,是受了惊的那种嘶鸣,尖锐而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紧接着是狗叫声,不是叫,是呜咽——几只土狗在呜咽,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它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东西。然后是人声,客栈老板在楼下喊了一嗓子:"谁?!"
李逸尘翻身下床,光着脚走到窗边,侧着身子往楼下看了一眼——镇子口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月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发蓝。什么都没有。但那些狗还在呜咽,马还在不安地刨着蹄子。
他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那片沉默的黑松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片林子里,有东西。而且那东西,知道他在这里。
***
第二天清晨,李逸尘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了。
他翻身下床,推开窗户一看——镇子口来了一队人马,大约四五十人,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有拿刀的,有拿枪的,还有几个背着弓箭的。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面幡,上面写着四个字:"替天行道"。
韩勇已经在镇子口和他们交涉了。李逸尘走过去,听到韩勇在问:"你们是什么人?"
那老道士拱了拱手:"贫道青云子,原是青城山的道士。北胡人打过来了,贫道带着这些乡勇准备去燕北州支援。敢问将军是哪部分的?"
韩勇报了身份,老道士一听是天京来的禁军,顿时眼睛一亮:"太好了!有将军在,我们就更有底气了!"
李逸尘站在旁边,看了看那老道士,又看了看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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