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兵器,这一篇讲的是怎么把真气在体内凝而不散。简单说,前者是"用",后者是"养"。
他把玉简攥在手里,又仔细看了看边缘——有一个很小的、用刀刻出来的符号,像是一片竹叶。
他见过这个符号。
沈青崖的古书封面上,也有这个符号。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沈青崖来过这里。这个石室,这个玉简——沈青崖来过。
他把玉简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又在石室里搜寻了一圈。没有别的东西了。但他在石室的地面上发现了一行字,是用刀尖刻在地上的——"往南百里,有镇名墨河。问酒馆老板。"
字迹很新,像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李逸尘蹲在地上,看着那行字,脑海里浮现出沈青崖那张温和而深不可测的脸。那个中年人,在他生命中出现过一次,给了他一本古书和一个铁盒,然后就消失了。现在,他又出现在了这个荒村的地下石室里。
他到底想让自己做什么?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铁盒又烫了一下。这一次,不是警告式的烫,而是一种急促的、像是催促的烫。紧接着,他听到了头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把井口的石板又盖上了。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迅速爬出石室,沿着来路往回走。快到洞口的时候,他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有人在井边说话。不是中原话,是北胡话。那种带着喉音的、粗粝的语言,他在山沟里听那些死去的胡人说过。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北胡人追到这里了。
他躲在洞口内侧,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很杂,至少有五六个人。他们似乎在查看村子里的情况,有人踢翻了什么东西,有人在大声笑。然后——他听到了韩勇的声音。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娘养的——"
韩勇被抓了。
李逸尘的手握紧了刀柄。他体内的真气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经脉深处那股异种力量也随之苏醒——不是翻个身,是抬起了头。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正在他的经脉中缓缓舒展,像一条终于等到猎物的蛇,慢慢地、慢慢地张开了嘴。
他没有压制它。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他需要它。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股力量在经脉中蔓延开来,像墨水在清水中扩散。他的指尖又开始发麻了,但这一次不是微弱的电流——是一种灼热的、像是血管里流着熔岩的感觉。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起了极淡的红光,一闪而逝。
铁盒在他怀里剧烈地烫了起来,烫到他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灼热。但他没有把它掏出来。他知道铁盒在回应他体内那股力量——它们在互相呼唤。一旦他把铁盒拿出来,那股力量可能会彻底失控。他现在要的不是失控,是合作。他需要那股力量,但他不能让它做主。
井外的北胡人还在说笑。有人在用北胡话讲着什么,其他人发出一阵粗犷的笑声。然后他听到了韩勇的声音——"要杀就杀,别在这儿叽叽歪歪。"韩勇的声音虽然沙哑,但依然硬气,像是骨头打断了也还能骂人。
李逸尘在黑暗中握紧了刀。刀柄上何贵缠的布已经被汗浸透了,但那种踏实感还在。他从洞口探出半个头,往上看了一眼——井口的月光被几个黑影挡住了。一共六个人,都站在井边。韩勇被捆着手脚,扔在槐树底下。
他数了数距离——从洞口到井口大约两丈。他可以从井壁上借力,两步跃上去。但上去之后,他要在六个人反应过来之前,先解决掉离井口最近的那两个,然后挡住另外三个,给韩勇争取时间。
他以前做不到。但现在的他——体内有一头正在苏醒的兽——也许可以。但他不知道的是——黑暗中,不止他一个人在等着这个时机。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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