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定我'侵占公司资产'。我被永久挂账了,成了这笔循环坏账的一部分。“
10分钟。
林砚猛然想起那张纸条上的提示——「凭证柜一旦打开,请务必在10分钟内归还钥匙」。那条规则从一开始就不是针对凭证柜的,它针对的是这个保险柜。
他低头看电子表。15:39。从他踏出窗户到现在,过去了8分钟。
“还有两分钟。“小王的轮廓几乎要消散了,“你想清楚。打开它,你可能也出不去。不打开,你出不去——账不平,所有人都要永久挂账。你选一个。“
林砚看着保险柜。柜门上的铭文“1927“在数字流动中忽明忽暗。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如果这是一笔从1927年循环到现在的坏账,那么它的原始金额绝对不可能是37.62元。一百年前的37.62元和现在的37.62元,购买力差了几百倍。唯一的解释是:每一轮核销时,金额都被重新调整了。有人在刻意维持一个“看起来很小“的数字,让每一任查账的人觉得无伤大雅,选择忽略。
“你后面是什么?“林砚忽然问。
小王愣了一下:“什么后面?“
“你说你翻到最后一页,回过头财务室没人了。但你没说你翻到的最后一页是什么——那一页后面,还有什么?“
小王的表情变了。他的轮廓剧烈晃动起来,像是被强风吹散的烟:“……你最好不要知道。“
“告诉我。“
“最后一张纸后面,是一面镜子。镜子里……坐着一个人。他一直在写东西。我喊他,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写。他的脸——“
小王的声音忽然消失了。他的嘴巴还在动,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像是有人关掉了他的音量。下一秒,他的轮廓彻底散开,化作一片数字,融进了脚下的数字路面。
林砚面前只剩保险柜。
电子表跳了。15:40。
距离10分钟还有正好60秒。
他蹲下身,钥匙在锁孔里旋转了一整圈。
咔。
柜门弹开了一道缝。冷气从里面涌出来,冻得他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他拉开柜门——
里面是一本账册。深蓝色硬封,封面烫金字「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工作底稿·1918-1927」。
他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封面,账册自己翻开了。第一页只有一句话,黑墨水写的,字迹和他看到的那张“记-1147“凭证上的审批签字、和他曾祖父日记里仅存的那页字迹——
一模一样。
「致后来者:若你读到这页,说明循环已经持续了整整一百年。这笔坏账不是钱的问题,是一个人的问题。那个人是我。这笔账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它不是坏账,是我伪造的凭证。但我伪造它不是为贪钱,是为锁住一样东西。那东西不能放出来。可我老了,我锁不住了。所以你来了。」
落款:林远之。1927年12月31日。
林砚的手指停在账页上,微微发颤。
他从未见过这个人。但他从小听过一个传闻——他父亲说,曾祖父是民国时期的账房先生,后来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族谱上只记了三个字:林远之。生卒年不详。无后记。无归处。
而现在,这个消失了一百年的人,隔着时间、隔着生死、隔着这间永远不会下班的财务室,对二十八岁的曾孙说了两句话——
“我锁不住了。“
“所以你来了。“
数字瀑布忽然停止流动。四周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然后——所有的数字同时转向,像无数只眼睛同时看向了他。
保险柜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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