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然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罗清。那眼神,不急不怒,却如同看着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在猎人面前张牙舞爪。自以为得计,实则早已在彀中。
罗清被秦浩然看得心里发毛,刚才自己那番两全其美的话,秦总督一个字都没接。
此刻再提什么条件,只会惹得总督不快。
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把忠心表到底。
"往后大人有何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敢怀二心,天日昭昭,鬼神共鉴,甘受国法严惩,虽死无怨..."
秦浩然淡淡抬手:“起来吧。既愿效力,便替本院办第一件事。”
"请大人吩咐,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浩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站起身来,负手走到门口,回头道:"随我来。"
罗清连忙起身,垂手跟在后面。
秦浩然走到廊下,又吩咐了一句:"去把徐文楷叫来。"
"诺。" 旁边的小厮应声而去。
侧房在签押房的东厢,原是堆放文卷的地方,如今被收拾得干净。
墙上挂着一幅《天下舆地全图》山川河流,府州县,标注得清楚。
图上用朱笔圈了许多圆圈,又用墨线连了许多线条,显然是秦浩然亲手所绘。
秦浩然走到图前,负手而立。
罗清跟进来,一抬头看到那幅地图,自己在运河上混了三十多年,对运河两岸的码头、城镇了如指掌,但如此巨大,如此详尽的全国地图,还是第一次见。
图上那些朱笔圆圈和墨线,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隐隐觉得,这位部院大人的胸中,藏着一幅极大的棋局。
不多时,徐文楷也匆匆赶来,询问道:"姐夫,你叫我?"
秦浩然指了指案上的文房四宝:"你在一旁记录。"
眼角余光瞥见罗清在侧,没有追问,应了一声,便走到案侧,铺开宣纸,研墨静候。
"罗帮主在运河上混了三十多年,水里岸上的门道,你说你都清楚。今日本院便考考你,这幅图上,从北到南,从黄河到长江,各处的物产、物价、脚费、利润,你能说出多少?"
罗清心里清楚这是漕运总督,在试自己的有没有本事。
走到图前,从最北边看起。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