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亡夫身死的消息乃是一姓孟名元之人带来的。
此人自称亡夫的兄弟,在自家已住了半年。
按着嫂子所说,此人品行高洁,允文允武,所学甚杂,不仅传授两个侄儿武艺,还教导两个侄儿念书。
先前家里被偏支诘难,索要药方和药园,都是此人出了主意,这才解了围。
反正大嫂对这孟元很是推崇,两个侄儿也很喜欢那人,就差喊爹了。
陈玉隐要不是知道大嫂是个老实人,都以为大嫂跟那孟元有了奸情呢!
此时踏雪来见,陈玉隐出掌试探,又发觉对方还修习了自家的纯阳御龙诀。
且绝非初学,反而像是学了三五十年似的。其内功之深,竟难以探知根底。
她一番外出,亲爹死了,亲哥死了,丈夫也死了。
举头四顾,这家眼瞧着竟要散了!
而此时此刻,却又来个比丈夫更强的人!
陈玉隐立时平复心绪,抱拳一礼,然后问道:“阁下与亡夫是何关系?又因何学得纯阳功?”
孟元并不隐瞒,只把往事一一道来。
乃是自言云州淮安府人氏,本是织席贩履之徒,略学得些武艺,云游至此,一年前结识了吕应龙。
二人一见如故,结为异姓兄弟后,孟元远走。
而在半年前,孟元又至春晖府,被吕应龙邀请入山。
“他不知从何得知双龙山有宝,邀我同往。却不想,那山谷中有大蛇,吕兄为救我受了重伤。临死前他传我纯阳御龙诀,请我报恩陈氏!”
孟元叹了口气,道:“而后我误服了那果子,又取蛇肉为食,不想因缘际会,竟平添了几十年功力。”
这话七分真,三分假。反正吕应龙已死,也没人能拆穿自己。
再说了,就算陈玉隐想打,孟元也愿意奉陪一二。
“原来如此。”陈玉隐竟立时认了。
“嫂夫人不必太过悲痛。”孟元上前一步,诚恳道:“我有今日,是吕兄所赐,参习的亦是陈氏武学,我唯有倾尽一生来报。嫂夫人,日后但有所遣,我愿拼死相报!”
陈玉隐盯着孟元的眼睛,她竟觉得此人绝非作伪,好似真愿意为自己拼命。
两人又拉扯了几句,陈玉隐告辞。
第二日,陈玉隐披麻戴孝,为其父,为其兄,为其夫。
孟元也跟着吃了几天白事饭。
而后陈玉隐借着年关,请来各处药馆药庄的掌柜,开始整理家务。
陈玉隐手段不凡,又会拿捏人心,忙活了半个多月,便把药庄药馆的诸多事务都给理顺了。
又过半个月,陈玉隐才邀孟元去看那巨蛇遗迹。
孟元自无不可。
到了地方,陈玉隐发呆半晌,眼眶通红,也不知是缅怀亡夫,还是心疼赤炎果和玄蛇。
看她瞧自己时便会忍不住握紧小拳头,是故孟元猜想是后者。
但孟元就当没看见。
反正自己已经吃撑了,管你们饿不饿肚子!
“嫂夫人,你知道黑蛇和紫果的来历么?”孟元随口问。
“不知道。”陈玉隐道。
明明上一世还说的有板有眼呢,这会儿就假装不知道了!呵呵,女人!
“唉。吕兄已逝,嫂夫人莫要伤心太过。”孟元安慰。
陈玉隐握了握拳头,到底没吭声。
过了良久后,陈玉隐才问:“孟贤弟有什么打算?”
“我是发誓报答吕兄,报答陈氏的。”孟元叹了口气,“嫂夫人但有所命,我一定听从。不过我看这天下有些不对。前年新君登基,去年天下大旱,流民四起,眼瞅着天下将乱。”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